Cater.16山洞
密布,梅雨季节让整个台北几乎天天下雨。 陆先生今日一身黑衣,匆匆来访又迅速离去。 往常每三天必来探望的李景之,也不见踪影。 次日凌晨四点,李景之终於归来。他带着一身水气,一身黑衣,一只黑伞。 外面传来滂沱大雨的声音。 你整夜未眠,正身着柔紫丝绸睡裙,长发披散,静立在玄关处等候。 四目相对。 你觉得,那是一双绝望却释然的眼睛。目光里的寒凉让你觉得他甚至b外头的气温还冷。你眼皮直跳,开口:「景之哥……景之,发生何事?」 李景之无心在意你称呼改变,他疲惫不堪,似乎许久未曾休息。 他用毛巾擦拭身上的水痕,动作略显粗鲁,将手臂擦得通红。擦拭完毕,他才缓缓开口:「就在不久前,中原时间凌晨一点零八分,傅玫被枪决了。」 你一怔,你b想像中的要平静。你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消息,更不敢想像李清见得知此事会是什麽样的心情。 於是你走到玄关处坐下,一边穿鞋一边平静地问:「为何?」 「你猜?」他冷漠地斜睨着你。「对了,有个洗碗的nV仆告发李清见曾发表不当言论,傅玫揽下一切责任,称是自己教导无方。至於清见,他会被送去感化院再教育一个月。」 你系好沾满泥泞的白鞋带,背对着李景之问:「就因为这个处Si?」 「当然不是。」 「我猜,除了诬陷以外,李子君也施压lAn用职权了吧,是不是他加速了事情的发生?」 「是。」李景之肯定地回答。 「是阻碍到他的政治路途?还是为了灭口?或是别的原因?」 李景之简洁地回答:「是。理由有那麽多,你随便猜都合理。对父亲而言,母亲的Si是必然的。」 「政敌是谁?」 「吴岳。其他的你不认识。」 你不禁轻笑,语气中带着一丝讽刺:「自己先内斗成这副德行,看来如清见所说,已经失势了吧。」 你又低声地补充了一句:「真是可悲。」 李景之听後,微微一笑,这次的笑容似乎带着一丝真诚。 你站起身,转过来面对李景之,神情真挚:「景之哥,我始终相信你以前对我的好不是虚假的。你让我觉得你并非完全无情。只是,现在的你,我不明白。」 李景之耸耸肩,露出个不知道是什麽情绪的笑容。他问道:「你要去找清见吗?这里离医院至少二十公里,还是山路。不太可能的。而且擅自行动的话,父亲是会生气的。谁知道会不会又节外生枝,给人抓到把柄。」 你平静地说:「反正李子君也不会来。」 话音刚落,门突然开了,一个声音传来—— 「韶华直呼我的名字,真是没有规矩,唉。是我管教不好,伤心啊。」 你瞪大双眼,猛地转身。 李子君一身黑西装,脚踏黑皮鞋;一手撑着黑伞,另一手牵着一个幼童。 那幼童轻声道:「姊姊。」 你看了眼她,温和地说:「小玉,这些天有没有吓坏了?」 李如玉黑漆漆的眼睛直视着你,面无表情地回答:「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