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温馨的平行时空画面开始扭曲、腐烂。画面中的父母发出无声的哀嚎，身T像被强酸腐蚀一般崩解。

    「我说过了，我追求的是混乱。」零跳落地面，拍了拍手，「沈墨，现在你没有选择了。容器即将爆炸，如果不处理，方圆百里都会变成因果黑洞。除非……」

    「除非有人愿意献祭掉自己所有的存在感，去填补那个黑洞。」林蔓看着沈墨，眼神中露出一抹绝望的温柔。

    沈墨看着那个正在崩塌的、父母重逢的幻影。他突然明白，无论是修正处、悖论组，还是执着於过去的苏唯，都在试图掌控命运。

    而他，已经厌倦了被掌控。

    「林蔓，你说过，我是你们制造出来最完美的工具。」

    沈墨缓缓走到那颗即将爆炸的容器前。他脱下了那副黑sE皮质手套，露出了那双已经变得近乎透明的手。

    「工具，是不会做梦的。」

    他猛地将手cHa入了那团墨黑sE的混沌能量中。

    「沈墨！住手！」林蔓尖叫着冲上前，却被一GU巨大的推力弹开。

    沈墨感觉到自己的记忆、自己的痛楚、甚至是自己的名字，正在被疯狂地cH0U离。但在那一刻，他透过能力的「溯源」，看见了因果链条的最深处。

    他看见了那个被囚禁在大因果脑里的「先知」nV孩。

    她对着沈墨露出了一个微弱的、真正的微笑。

    **「谢谢你，把我带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疗养院顶楼炸开了一道纯白的冲击波。

    ---

    **三日後。**

    台北的雨停了，久违的yAn光洒在街道上。

    林蔓坐在街角的公车站牌下，手里拿着两杯咖啡。她看着往来的行人，每个人都在忙碌地生活着，没有人记得三天前那场差点毁灭世界的爆炸。

    「林课长，总部在催你回去了。」一名年轻的实习生走过来，恭敬地说道。

    林蔓没有回头，她看着自己身旁的空位，那里放着一把破旧的黑伞。

    「你觉得，一个人如果被抹除得乾乾净净，还会留下什麽？」林蔓轻声问。

    实习生愣了一下，摇摇头：「依照因果律，消失了就是消失了，什麽都不会留下。」

    林蔓苦笑一声，起身离开。

    但在她身後的公车站牌柱子上，刻着一行细小的、新刻上去的字迹：

    **「沈墨曾在此处，不为修正，只为活过。」**

    而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一个失去记忆、穿着洗得发白连帽衫的青年，正站在求职布告栏前，看着一张洗碗工的招募启事。

    他的手腕上，系着一根不起眼的、淡淡的紫sE丝线。

    线的另一头，延伸进虚空之中，连接着一个正在玩皮球的、眼神清澈的小nV孩。

    这一次，因果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