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你不能吃。
清晨那个莫名其妙的吻,异常地尴尬,只是坐在沙发上死死盯着电视看。 玄关处传来声响,我下意识地望过去:“你去哪儿?” 李鸣玉顿了下:“……我去楼下买洗手液,家里没有了。有什么需要我带的吗?” “不用,”我强行让自己的视线转回来:“门关紧点。” 李鸣玉只是“嗯”了声,关门离开。 我懊恼地低下头,却忽然想起什么,急忙回了卧室。 那件黑色冲锋衣和内裤还安静蜷在垃圾桶里。垃圾桶是刚换的袋子,里头没有什么垃圾,只有几团纸,没什么脏的。 我看了眼身后,确定没有人后,迅速才捡起衣服塞进了衣柜最里边,用一堆衣服层层叠叠地藏住了。 李鸣玉很快回来了,他似乎并没有发现垃圾桶里的异样,我这才松了口气。 整个白天,我和李鸣玉没有再说其他话,像同居檐下的陌生合租人。 晚上,爸爸提出要下馆子。 意料之中的事,毕竟先前准备的旅游没有李鸣玉参与,总要找点其他法子让一家人热闹一下。 饭店离家里不远,去的路上,mama忽然问:“小鱼,怎么感觉你回来之后,跟你哥哥都不亲了?” 心跳猛然快了些,我下意识地看了眼李鸣玉,带着我自己都没觉察到的求助。 “有吗?”李鸣玉神色如常,轻叹了口气,“没办法,我想多和您跟爸爸说两句话,那总得冷落下哥哥了。” 左手忽然传来微妙的触感,李鸣玉轻轻挠了下我的手心,我反射性地蜷了下手指,看见他弯着的眼睛:“哥哥总不会生我气吧?” 看着mama的目光,我忙摇摇头,讷讷着:“没、没有。” 李鸣玉笑着:“看吧,哥哥可没有怪我。” 他的变通能力的确比我强,态度坦然,mama并没多怀疑。 在夜色朦胧的掩盖下,我放慢了些脚步,微微落后于他们,忍不住反复握了握左手——手心若有若无地痒着,好像他再次短暂地牵住了我。 饭馆里的人很多,我们等了十来分钟才叫到号。 我和李鸣玉坐在同一侧,我小心地把控着我们之间的距离——胳膊肘不至于碰到,又不至于被看出来刻意疏远。 爸爸勾菜单的手几乎没停,mama不得不劝他:“又不是以后不出来吃饭了,这些吃得完吗?” “吃不完就打包嘛,”然而mama一直催,爸爸只好屈服了,“这家的大闸蟹做得特别好,是招牌。最后一个,最后一个。” 我愣了下。 李鸣玉海鲜过敏的事情爸妈不清楚,他不能吃大闸蟹。 我欲言又止,然而他自己却半点反应都没有,还在自顾自地烫着碗筷,好似跟他没什么关系。 我只好刹了话头,总归李鸣玉不是傻子,该不该吃他自己知道。 菜上得很快,那道大闸蟹是最后一道。 一共两只,显然是留给我和李鸣玉的。爸爸分别夹进我们碗里:“尝尝好不好吃?吃不够再点。” 我解开上面绳结时,余光一直留意着李鸣玉的动作,看到他抬手拿起了筷子时,心骤然提了起来。 1 那一刻,动作要快于思考,我猛地按住了他的手。 李鸣玉侧头看向我,爸妈也露出奇怪的眼神。 我僵了下,强忍下心中的尴尬,声音小得几乎我自己都听不见了。 “……你不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