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对温郁金,他很喜欢说违心的话。 以前不说话,后来一边嫌弃他,一边又控制不住自己靠近他,说出口的话自然也好听不到哪里去。 反正温郁金都这么过了十多年,他又不会因此难过,也不会离开自己,哪一次都是赶走了又倒贴上来,毫无尊严的,丢不掉的。 把人送到家门口,温郁金似乎没睡醒,站在原地懵懵地向他挥手,甘遂看着后视镜中的人渐渐缩小,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让司机倒回去,他下了车,跟在开门的人后。 “嗯?甘遂?” 温郁金回头看了看人,又看了看车,确定是人真折回来了,他眼睛瞪得越发大了。温郁金没梳下去的头发挠得甘遂脸痒,他偏过头去说:“进门,我跟你妈说。” “……我自己会说,不麻烦你了。” 如果他说明情况后,mama还是强制要求他取,他肯定会动摇,甘遂在场的话,肯定就不会再跟他说话了,他没在场,他还能编一些稍微听得过去的话去哄甘遂,或者到时候去见他的时候画一个,他走了,办法多得是。 甘遂站住脚,冷冷发问:“你爱你mama吗?” “爱!我当然爱我mama。” 温郁金下意识回答,等看到甘遂那冷冽的目光,他缓慢闭上嘴,后悔第一次这么快接话,几乎不过脑。 “她要是还让你取,逼迫你,哭着求你,你怎么做?” “我不会让她哭的,她为我哭过太多次了……啊甘遂!” 话讲一半,再抬头,甘遂已经转身离开了。 原来他不是第一选择。 甘遂自嘲地笑了笑,温郁金算什么东西,也敢把他放在比其他人低一等的位置,他是什么人,他温郁金是什么人,什么时候他也需要跟别人作比较,简直可笑。 “甘遂……甘遂!” 温郁金拦在车门前,回头看了眼车里没人,他这才伸手抱住了甘遂,“好,我带你去,mama哭了我哄,我哄一下就好了……你别又不理我,你也很重要,除了mama,你就是我最重要的人了,可是你和mama是不能比的,我不知道要怎么说了……甘遂……” 甘遂不回答他,往前走了一步,温郁金站不稳,脑袋磕在车门上发出咚的一声,手却还是抱得死紧。 嘴笨得像是装了两块砖一样,没一句他爱听。 “放开。” 没有任何感情的命令,温郁金想装没听见,但离这么近,怎么可能。 他不敢死缠烂打,只能按命令松手,侧身让开。 干枯的落叶不知从哪飘来,在路灯下,在他们面前漂浮落地。一身素白的温郁金站在豪车旁,干涩又颓败,也像将落的枯叶。 “我不会让你mama为难,你放心。” 甘遂伸手抚上温郁金刚刚磕到的脑袋,“无论我在哪,我都是第一位,听清楚了吗温郁金。” 温郁金郑重地点了点头,复述了一遍:“你永远是第一位,我记得了。” 跟笨蛋生气有什么用,不如让他牢记重点,永永远远,时时刻刻背诵,直到刻骨铭心。 这是甘遂第一次来温郁金家,傅文诗第一次见甘遂,但也一眼认出他是谁,笑着迎上来打招呼。 在她印象里温郁金几乎没朋友,更别说跟甘遂是朋友了。虽然温家的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