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浅浅一滩。 甘遂看见他眉心的红痣,紧绷的心也放下了,他挠了挠温郁金的下巴,说:“哭够了吗?哭够了就跟我回去。” 温郁金抓着甘遂的手站了起来,走出病房时,他对着伸着头看他的病人们鞠了一躬,微微笑道:“谢谢你们,我以后会再来看你们的。” 要走出医院时,他四处打量,确定那几个人没在附近才跟了上去,甘遂带他上了车,问:“发生什么事了?” 温郁金贴近了些,他的耳朵嗡嗡的,听甘遂说话有点嗡嗡的,像磁带倒带时的声音,有些远。 贴着贴着就贴到甘遂身上去,甘遂垂眼看着温郁金,好像猜到他没听清他说话,他伸手探入温郁金裤腰中,往下拽下半边裤子,手摸到那颗红痣,又亲眼看到它完好无损,他死死摁着揉了个够,看温郁金的眼睛带了怒意:“你骗我?温郁金,你在报复我吗?因为你,我没进考场,好手段啊温郁金。” “我没有,我说的是真的!”温郁金竭力在甘遂怀里抬头,“我爸说我的红痣克他,叫人强行把我带到医院取痣,我知道你喜欢它们,怕你之后生气,还是决定告诉你。我忘记你去考试了,我不该……” “那又为什么不乖乖顺从去取?”甘遂捏得更紧了些。 “因为你喜欢。” 温郁金贴到甘遂心口去,轻声说,“我怕痣没了,你就不要我了。” 甘遂低下头,凑到温郁金耳边,唇边带笑,但说话却是极其冰冷:“算你聪明。要不然你以为你怎么配跟我上床,跟我讲话?温郁金,你的这两颗红痣比你漂亮,比你的命重要,给我记牢了。” “……好。”温郁金偏过头,讨好似地去亲了亲甘遂的鼻尖,“很快就开学了,我住校,在学校里他们没办法来抓我,我mama……” 他神色黯然下来,不知道等告诉mama他不愿意为爸爸取痣,她会不会生气。 “他们不会再来抓你了。” “嗯?” 温郁金从甘遂怀里起来,坐直了身体。 甘遂还没说话,前面的车门被打开,甘家的司机赵师傅坐进来,回头问:“少爷,你不是有驾驶证吗?” “分被扣完了。” 甘遂偏头看向车外,摁着右手上淤青说,“送我回家吧,我很累。” 赵师傅诶了一声,没再多问,发动车子出发。 天已经黑透了,街边的灯光透过半开的车窗,影影绰绰落在甘遂脸上,将他分割成两半,一半在光里,一半隐在黑暗里。 他还摁着那淤青,细细的疼痛让他暗爽,这让他想起刚刚—— 他从定位器追踪到了温郁金的位置,赶到医院门口时,楼外几个男人在医院门口骂骂咧咧,嘴里喊着让温郁金滚出来,骂他不孝顺,骂他为了几颗痣发什么疯,说只是取痣,又不是要你命。 想来温郁金应该跟个鹌鹑一样躲得好好的,那他来处理处理要取他甘遂命的人。 刺眼的车灯照亮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