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9 章
上眼睛。凌云釉一抖手腕,长刀掉了一转,刀尖指天,刀背在壮汉脑门上狠狠一拍,壮汉“啊呀”一声喊叫,跌坐在地上。凌云釉被他的狼狈样逗得哈哈大笑,趁他来不及回神,将长刀塞进壮汉左手,弯刀插进刀鞘,凌空跃起,等壮汉回过神来,握着刀从地上爬起,连呼三声,恨不得把凌云釉千刀万剐,举着刀在人群里乱冲乱撞,把看热闹的人吓个半死,却连凌云釉的半个影子都找不到。 凌云釉跑了两条街,太阳已经升得老高,街上的人群也逐渐散去。凌云釉觉得腹中饥饿,四面望望,东面好像有个酒肆,她不是很确定,羌戈的房子都是由大块的土砖夯建,构造都差不多,分不清哪儿是吃饭的地方,哪儿是住宿的地方。东面那栋土房子两层高,第二层没有墙,四面由十来根粗壮的圆柱支撑,茅草编的草垫搭在上面,再垒上几层干草盖住。土房门上挂了一面深蓝色的旗子,上面画了一串古里古怪的符号,形状酷似中原酒楼前挂着的酒旗。二楼上摆了几张桌子,大部分空着,有两桌人在斗酒。 凌云釉走进一楼,里面已经坐了几桌人,桌上有酒有菜,腰上环佩与令牌互相撞击的叮咚声引人侧目,凌云釉并不在意,走到柜台前,老板娘穿暗红窄袖斜襟上衣,下着多褶黑色长裙,裙摆上绣着七色花朵图案,拼成圆盘状,衣服上也绣着繁复花纹,极具当地特色。她见凌云釉的穿着打扮与当地人不同,就知道她来自别处,惊讶一瞬,脸上绽开热情的笑容,用生涩的官话问凌云釉要吃什么? 她的口音虽然听着变扭,但凌云釉还是听懂了,“我不知道羌戈的特色菜是什么,你看着做,一样rou,一样素就可以,对了,再加一样比较特色的糕点。” 老板娘笑着应下,便去后厨吩咐了,羌戈风沙大,二楼没个遮挡,免不得要吃上满口沙,想到就难受,凌云釉没有上去,就在一楼捡了个空桌子坐。 没一会儿,菜就端上来了,一盘羊羹配馕饼,想来羌戈不易种植新鲜瓜果蔬菜,素菜是一叠麻辣萝卜丝,羊羹里有一股子nongnong的膻味,凌云釉忍了,看到由羊血混糯米灌成的血肠,凌云釉是无论如何也难以下筷子。老板娘还一个劲怂恿她先吃血肠,凌云釉推说一会儿再吃,老板娘就说就要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老板娘殷切的眼神令凌云釉很是苦恼,只得拿筷子夹了一片,试探着咬了一小口。没想到味道还不错,接连吃了两片,厨房有人叫老板娘,老板娘这才离开。凌云釉被羊羹的膻味熏得想吐,小声干呕了两下,赶紧把羊羹往远处推了点儿,撇过脸深吸两口气,这才觉得气顺了。 羊羹是不肯再碰的,只能就萝卜丝吃馕饼,辛酸的是连馕饼里都混有羊膻气,啃两口就又放下了。把一叠萝卜丝吃完,一碗血肠消灭干净,凌云釉就放了筷子。 抬眼发现对面的凳子上坐了一个黑衣男子,凌云釉心惊:这人什么时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