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8 章
,男子现在的妻子也曾像她一样,等了很久很久吗?佛祖微笑着点头,他告诉少女,这样很好,有一名男子为了看你一眼,已经足足等待了两千年。” 裴云的呼吸均匀和缓,大概已经睡着了。云叶拿开手掌,再次细细得替他理好被角,想要起身过去关窗。 “五百年化身石桥得见一面,五百年化身柳树得碰触一次,加起来是一千年,再添五百年是一千五百年,为什么另一个男子等了两千年?” 云叶没想到他还醒着,回过头去,两人的视线在黑暗里的某一点交汇。 她背起药箱,笑起来,“这又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 夜里墨昀睡不着,从七楼一层一层拾级而下,穿过游廊,转到后院。 这个季节,月季是不会开花的,冬雪簇拥着带刺的根茎,墨昀在一株月季旁找到一个脚印,旁边的一小片月季倒在一旁,福伯大概是在这里踩滑摔倒的。 墨昀将倒下的月季扶起来,手指不小心被花刺扎破,冒出细细的血珠。 寒夜更深露重,墨昀出来没有带暖手炉,一双手已经被冻得麻木了。 他往回走,来到一排屋舍前,正中那间是福伯的屋子,老堂主过世以后,福伯独自住在这里,也不觉得孤独。好几次他放心不下,要派人过来伺候,都被福伯坚持拒绝了,所以,到现在,这一处,也只住了福伯一个人。 墨昀推门进去,留守的是一名花匠,平日同福伯亲近,主动要求留下来照顾福伯。这会儿靠着床,手撑着腮,正闭着眼睛打盹。 墨昀一走近,他就醒了,赶紧起来行礼。 墨昀微微颔首,“你回去睡吧,这里我来守。” 花匠不敢违令,退了出去。 福伯平日里节俭,桌上只放着一盏灯油,灯油就快要见底,中间插一股细细的棉线,上面跳动着一小簇火光。 墨昀在屋子里找了找,找到一瓶清油,倒在装灯油的瓷碟里,把棉线朝外拨出一截。袖子不小心沾到了灯油,印出一小团黄褐色的油渍,他不由蹙紧眉头。 “不能喝!不能喝!”他正犹豫着要不要先回去换件衣服再来,床上忽然传来声响。 墨昀以为是福伯醒了,忙走过去,低声唤,“福伯。” 福伯闭着眼睛,只重复着同一句话,并没有醒来。 “老爷,不能喝,里面有毒。” 墨昀的眼皮抽动两下,忙俯下身问,“什么有毒?” “药,药里有毒。” ※※※※※※※※※※※※※※※※※※※※ 细雨说:师父,为什么陆竹死之前说,我愿化身石桥,受五百年风吹,五百年日晒,五百年雨打,但求此少女从桥上走过? 方丈说:佛陀弟子阿难在出家之前,在道上遇一少女从此爱慕难舍。佛祖问他,你有多喜欢这少女?阿难回答:我愿化身石桥,受五百年风吹,五百年日晒,五百年雨打,但求这少女从桥上走过。 方丈说:那他对你很好啊! 细雨说:方丈说,我还有这个福分吗? 方丈说:去,死者乃为生者开眼,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未来已成现在,现在已成过去,随心去吧,看能得否。 以上片段出自电影《剑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