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凌云釉昨夜醉酒后,第二日睡到日上三竿才醒,醒来人还很迷糊,揉着太阳xue下地穿鞋。 推开窗透气,一侧头,就看见了插在细颈瓷瓶里的两枝桂花,隐秘的喜悦从心底泛出来,她俯下身轻轻得嗅了嗅。 秋意渐浓,风也越加寒凉浸骨,肌肤上起了细密的鸡皮疙瘩,她抱着胳膊自言自语,“今天怎么睡了这么久……咦,昨天怎么没换衣裳就睡了。” 身上还穿着昨天那一身鹅黄束裙,凌云釉觉得哪里不对,对,她昨晚是帮徐飞白求情去了,结果徐那厮摆了她一道,墨昀看起来很生气,她紧张之下把酒壶里的酒喝光了,之后……之后……脸颊隐隐发烫,她抬手捂住,幽幽呼了口气。 半晌,将手从脸颊上移开,望向两枝桂花,情不自禁微微笑了。 距离重阳节还剩十天,重阳那天枭阁会举办一场夜宴。 凌云釉打算去烟雨堂找卞松月,怕撞上阳平,她去徐飞白院子里偷了一套男装换上,七幽若里栾秋虽为女子,却酷爱男装打扮,枭阁里也不少女扮男装的杀手,所以也不怕变了装会引人侧目。 *** 明昔在白晋的暖阁里喝完一壶茶出来,穿过烟雨阁的游廊,见一身紫衫的卞松月迎面走来,她记得白晋第一次将这个容色惊人的少女领到大家面前时,她穿得还是一袭红衣,在那之后,她的衣饰色泽仍然明艳惹眼,却再未着过红衣。 明昔垂首看见自己石榴红的裙摆,心想这烟雨堂里可容不下两个喜着红衣的女人,还好,那姑娘不是。 “明昔jiejie”,卞松月乖巧地唤了一声。 明昔微微笑道,“是去见堂主吗?我才从暖阁出来,堂主这会儿正与池长青说事。” “我不是来见堂主的,我是特地来见明昔jiejie的。”卞松月垂下羽扇似的眼睫,又向明昔多走了一步。 “找我的?”明昔可不记得除了偶尔碰见互相点头之外,与她还有更深的交情。 卞松月从袖口中取出一个叠得四四方方的纸条,明昔心下起了防备,但料她不敢在烟雨堂内暗算自己,接过来打开,上面只有七个字:重阳夜,下山密道。 “这是什么?” 卞松月答道,“方才路过扶风院时,见到一个妖里妖气的女人将这个纸条埋在了院门外的合欢树下,也不知道是不是明昔jiejie认识的人,想了想,还是把这个拿给你最合适。” 扶风院是明昔的寝院,门口也确实种有一棵金合欢。 明昔唇畔笑意渐冷,“你我素无交情,我若是你,看见了就当没看见,免得好心办了坏事,惹出祸端。” 卞松月无惊无惧,表情极为平静,“这张纸条是什么意思,松月并不好奇,jiejie也不用防备我,我只是念在入堂以来明昔jiejie是唯一一个对我没有敌意的女人,所以才将纸条挖了出来,若是jiejie觉得我做得不对,希望你念在我入堂时间还短,不要往心里去。” 明昔收好纸条,笑着道,“如果真是如此,那就多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