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大夫让我不要殚精竭虑,所以只好将苑中事务交给两名管事后关起门来养病。哪里知道,我这刚一走,苑里就闹出了两件大事。” 丁嫦与另外一名管事赶紧下跪告罪,“都怪属下监管不力,请嬷嬷责罚。” 徐嬷嬷把茶杯放在旁边的圆桌上,一手扶起一个,并未定她们的罪,而是继续说了下去。 “先有不长眼的春景忤逆池大人,后有春桃那个被猪油蒙了心的贱人,更是给临芳苑捅了天大的篓子,怎么?一个二个还真当自己是贞洁烈女了?我告诉你们,主子要你们的命就认命掏了心捧给主子,主子要你们给他暖床,于你们那是天大的福气,洗干净了乖乖躺平了等着,我若是再听到哪个不长眼的惹怒主子,我就命人把她削成一百零八片丢到野狼坡去喂狼。” 丁嫦转过身,高声吼道,“徐嬷嬷的意思,大家可都听懂了?” 底下跪了一片,一个二个敢怒不敢言不说,还只能咽下这口气,叩头答应下来。 凌云釉心里梗了一口气,那口气不上不下的,憋得她十分难受。 徐嬷嬷大病刚愈,一番话说完后便开始精神不济,困倦得揉着眉心,“病了一场,亏了血气,也是时候进补了。” 底下的几十名侍女,没有一个不明白“进补”的真实寓意。 徐嬷嬷的声音不高不低,每个音节都似锐利的刀刃,一刀一刀往她们rou上刮。有的侍女害怕得发起抖来,像凌云釉这般还算镇定的也都绷紧了头皮,从她们紧抿的唇上才可窥出一点恐惧的端倪。 丁嫦微微侧过脸,往凌云釉的方向看去,嘴角牵出一抹阴冷的笑意。 凌云釉的心脏跳得无序却有力,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腥气令她更加气闷,她屏着呼吸想将那味道挡在嗅觉之外。 徐嬷嬷的脚步越来越近了,她鼻翼动了动,“什么味道这么香?” 凌云釉心里咯噔一下,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她的额上溢出密密麻麻的一层细汗。 和她一样紧张的还有跪在她旁边的雅安,雅安哆嗦着,忽然用力闭了闭眼,偷偷用指甲抠破了掌心的结痂,那是一道被明昔房中的金珊瑚树割伤的伤痕,伤口很深,由于没有得到很好的包扎处理,天气炎热,加上她要经常干粗活,伤口一直没好利索,时不时灌脓,不小心划破了结痂血水就会往外冒。 徐嬷嬷吸了吸鼻子,她对血的气味极为敏感,走到凌云釉前面就不走了,慢慢蹲下来在她头顶嗅了嗅。 凌云釉闭着眼睛咬紧下唇,心下无比绝望,这一次,她大概是逃不掉了。 徐嬷嬷忽然又侧开了头,挪到雅安前面,凌云釉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努力用指尖掐手心,抢回一丝镇定。 徐嬷嬷手移到雅安的脸上,掐住她的下巴迫她仰头,她的眼底和笑容里都混有血腥气,“你身上有血的味道。” 勉强镇定下来的凌云釉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雅安她,到底做了什么? 很快,她就知道了答案。 雅安颤颤巍巍抬起受伤的那只手,手心摊开,将伤口亮给徐嬷嬷看,“奴婢前些日子在明昔小姐院里伺候时不小心伤了手。” 徐嬷嬷看着她手心得伤口,微微俯下身,陶醉地眯起眼,“你的血……好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