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裴云知他心有计较,便不再多问,一时谁都没再说话。裴云体弱,比常人更受不得这寒气,刚说先回去休息,一名身穿大红纱裙的蒙面女子携着一身杀气风风火火推门走来。 “这么晚了,你动静小些,兴许裴云都睡了。” 在后的是秦州,在前的女子……不……着红装的男儿就是徐飞白了。 徐飞白一把扯掉面巾,怒气冲冲道,“墨昀,你说要将凌云釉那臭丫头交给我来教的话还作数吧?” 徐飞白再怎么说都是男子,一身女装穿在身上总显得不伦不类,墨昀忍笑,“当然作数,你当我说来消遣你吗?” 徐飞白将面巾捏成一根皱巴巴的腌菜,咬牙切齿道,“好,很好,好得很,不弄死她不算是我枭阁好汉。” 说完,扔掉面巾狠狠踩了两脚,直接翻-墙回屋了。 裴云笑着问,“不过是去泡个温泉,怎么把衣服都泡不见了?” 秦州没料到裴云也在这里,但这事说来实在是丢脸,连裴云他也不想告诉,于是抓着后脑勺笑着打哈哈,“说来话长说来话长,温泉泡久了,我晕得不行,先回去休息了。” 说完,也不走正门,随着徐飞白翻-墙而去。 裴云眼角眉梢都带着笑,看着秦州离开的方向道,“你选中的那位姑娘叫凌云釉是吗?能把徐飞白和秦州捉弄得有苦难言也是够有本事的,只是,以后她的日子可能不大好过。“ *** 凌云釉足足在西厢阁躺了两天,才见到墨昀本尊。 这夜并非十五,月亮却是又大又圆,高高悬于中天,紫藤花馥郁的香气飘得到处都是,凌云釉扭了扭僵硬的脖子,推开门走出去,她抻个大大的懒腰,张嘴打了个哈欠,余光瞥见不远处的人,尴尬得闭上嘴抿了抿嘴唇,手慢慢放下来。 紫藤架下设了一张石桌,石桌上摆了几碟精致的糕点,墨昀坐在花下饮酒,秋风吹拂花藤,一叠花影落在他的背上,不住晃动。“过来坐。” 凌云釉走过去却不坐,“我从前侍奉临芳苑,不懂三大堂的规矩,不知道该行什么礼。” “朔风堂的人从来不遵循这些虚礼,你身上有伤,坐下来。” 桌上摆着蝴蝶酥、桂花糕、驴打滚,白骨瓷碟上拖着一碗红豆粥,粥旁的一叠水晶冬瓜饺还冒着热气。墨昀却不碰,只喝酒。 凌云釉拿手护着腰上的伤处,慢慢坐下来,墨昀不说话,凌云釉就有些沉不住气,“你再不吃,粥和水晶冬瓜饺要凉了。” 墨昀连碗带碟推到她面前,“摇光说你没用晚膳,让厨房随便做了点。” 凌云釉其实早就猜到这些是为她准备的,她捏住勺柄,转动手腕,在碗中轻轻搅动两下,这么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动作却被她做得端方雅致,像是受过训练一般。 “我心里有个疑惑一直未解,那日我帮你解决了追杀你的人,你将天蚕佩给我,你我银货两讫,我下我的山,你走你的路,为什么非要把我带回来呢?“ 墨昀身在高位,大多人对他都是又敬又畏,只有眼前这个姑娘,仅见过寥寥数次,却每次都能让他发现一些新鲜特质,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