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像是萤火虫。” 认出来小虫子的种类,凌云釉大概也猜到为什么要把萤火虫关进灯罩里了,灯座上没有蜡烛燃过的痕迹,里面的萤火虫可能是替代蜡烛用来照明的。 雅安唇角扬起淡淡的笑容,眸中眼波如水,“看来明昔小姐是个极有雅趣的人。” 凌云釉心道:雅趣不雅趣我不知道,但这盏灯对明昔小姐来说一定意义非凡。 这个时候,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凌云釉的听觉比普通人都要灵敏几分,所以在雅安还什么都没有听见时她就做出了反应。 “雅安,好像有人来了。” 雅安并没有听见脚步声,疑惑望向门口,一抹影子从门外斜进门内,雅安紧张起来——果然是有人来了。 她反应慢半拍,一紧张就变成了一只胆小的小鹌鹑,绷紧身体一动不动。 她一直关注着门外的动静,忽然听见有什么从桌上滑了出来,目光缓缓收回移到地上。 砸到地上的是那盏关着萤火虫的纱灯,灯罩和灯座分了家,原本安安分分在灯罩上栖息的萤火虫忽然得了自由,几只反应快的钻出灯罩飞到半空后,慢半拍的萤火虫也挨个钻了出来,纷纷往屋外飞去。 雅安脑子里只剩了两个字:糟了! 等她有所反应时,影子的主人已经走进了房里,跟在她身后的比她们高好几阶的侍女厉声大喝,“哪里来的无礼贱婢,竟然打翻了明昔小姐的萤火灯,是活腻了吗?” 雅安脑子乱成一团麻,被凌云釉狠狠拽了一把,凌云釉扑通下跪,额头重重磕在地上,“都怪奴婢毛手毛脚,明昔小姐恕罪!” 雅安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忙跟着跪下,凌云釉暗自往前移动膝盖把雅安挡在身后,明昔的侍女脸上怒气翻滚,看起来比自家主子还要激动,上前欲一巴掌扇到凌云釉脸上,手伸到半空忽然被横过来的一只手拽住了。 侍女扭头,怒容顿消,语气变得恭敬,“小姐。” 明昔放开她的手,走到圆桌旁坐下,侍女忙倒了杯热茶双手捧到她手上。 若有似无的兰花香飘入鼻息,凌云釉对这种茶有印象,这茶名岳西翠兰,是岳西一代的名茶,只供皇亲贵族或富甲一方的商人巨贾。 明昔一袭红衣似火,头梳飞仙髻,耳著明月珰,双眼灵动,端得娇俏可人,周身萦绕着掩不住的骄矜之气,像富贵出生的大家闺秀,像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就是不像能够杀人于无形间的冷血杀手。 她浅浅啜着杯中的茶水,“把头抬起来。” 语气里并无怒意,凌云釉的神经并未因此就得到半刻松懈,怕触怒这位摸不清性子的明昔小姐,她听话地抬起了头。 明昔把弄着茶杯,笑了笑,“倒是第一次见这样水嫩的婢女。” 凌云釉心知在女人眼里,“水嫩”可称不上是夸赞,她呐呐不敢言,脑子有点儿乱,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明昔放下茶杯,走到她面前,掐着她的下巴迫她把头抬得更高,“嗯!挺好,拿来做人皮灯笼刚好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