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来和歉意
掌柜艳羡道:“天晓得是那个男儿有这般的好运气……” 我附和:“是呀……” 其实我也爱月白色。 淡淡的蓝,总让我想起徐应诲。 绣庄成衣因着我和掌柜的翻找变得乱糟糟,我又收了掌柜半日工钱,自觉离开有些过意不去,只留下整理衣裳。 我整理得气喘吁吁,未曾注意外界响动。 我只低着头折那襦裙,就听见—— 就听见徐应诲的声音。 她说:“——青禾!” ……我一定是太想徐应诲了,想得我出现了幻听,想得我有些想落泪。 我举高襦裙,免得沾染上我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却在抬眼的一瞬,对上那双熟悉的褐色眼睛。 我说不出话来。 我只傻呆呆地看着徐应诲,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徐应诲也说不出话来。 半晌,她笑着说:“怎么,见着我就这么不开心?” 徐应诲成了大将军了。 我被她抱上马车,又被她抱着进了她的院子——我的脚就没有粘过地。 这一路上有许多人,我又羞又恼:“徐应诲!!” 她贴着我耳朵说话——这家伙分明就是故意的!她惹得我耳朵痒极了,还故意低着声音说话:“青禾,哪有人敢看你。” 我这才敢抬头。 没有人敢看我,她们都低着头。 徐应诲把我扔到——我认为她是想把我扔到床上的,不过她的动作,非常温柔。就好似我是一块易碎的玻璃。 我跌坐在床上,还未反应过来,徐应诲就压到在我身上。 她说:“别动……让我抱抱你,青禾。” 我抿着嘴答嗯,就这么让她抱着我。 很快她就睡着,像是累极了。不过她却始终不松开环住我的手臂,我只能小小的扭动,让她侧躺,我才能好好地看着她。 ——徐应诲的眼睫毛真的很长。 我轻轻抚摸她的脸——三年的军旅生活让她原本白净的脸粗糙很多,却也不像那些乡下糙女人,反而让她有了种久经风霜的坚毅与俊朗。 我闭上眼,颇为珍惜地用鼻头蹭蹭她的鼻头,又亲亲她的嘴唇。 ——要是时间停留在这一刻。 ——要是时间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 我真的太喜欢徐应诲了。 我幻想着我和徐应诲未来的日子:我们会有很多小孩子,会幸福地到老,每天都会拌嘴,但每天也会和好。 我不知道徐应诲睡了多久,只有手臂的麻木提醒我时间的存在。 她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然一片火红,像是云霞晕了男儿脸上的羞涩,丝毫不遮掩地缠着广阔的天空。 我想说,徐应诲,我们成亲吧,我想和你在一起。 但徐应诲却抱住我,紧紧地抱住我,跟我说: “……对不起,青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