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拾壹、六十乘二十公分的地狱
法师是这麽建议做的。」阿庞是小舅的绰号,阿姨一边回忆道,但下一秒却又面露愁容。 「说是这麽说,但是有一次我还是为了要整理阿庞的遗物打开锁。」 对於阿姨带来这突如其来的转折,一旁与我听着这件事的父亲与母亲皆不约而同地倒cH0U一口气。 「所以……没有发生什麽事吧?」 只见阿姨在听到母亲的关切後,眼帘垂下,沉Y了将近一分钟後才又开口。 「应该……算是没事吧?至少我现在还能在这里告诉你们这件事。」 「但要是没事,你为什麽还会刻意提到自己进去阿庞的房间呢?」 敏锐的父亲似乎察觉阿姨此举的怪异,不愿放弃的继续追问,而阿姨这次则是又沉默了几分钟後才娓娓道来。 「那天因为要清空房间的东西,所以我找来了椅子垫脚,想要将橱柜上方的东西都拿下来,没想到……」 阿姨说,在那一瞬间,她看到了脸sE灰白的小舅就在橱柜上层的狭小空间中。只见它不但全身颤抖,还露出害怕神sE看着她。 这样的画面叙述,让我们一家三口惊呼出声,而显然心有余悸的阿姨则继续提到── 「但就在我吓得摔下椅子,再次爬起来查看时,阿庞已经不见了,令我不禁想是不是自己看错了。b如心理压力产生的幻觉。」 「的确有这种可能。」父亲稍稍冷静下来,跟着附和。 而一旁的母亲则是想要说些什麽,却又yu言又止。 接着,阿姨再度神情沉重的开口。 这次,她似乎是想试着推翻自己所见是由压力心生的悖论,一手紧抓着膝盖,审慎道出接下来更不可思议的T验。 「我知道橱柜上方那种小到连小孩都躲不进去的空间,不可能塞下一个rEn的,所以那估计是它的灵魂吧?只是,一眨眼就消失的景象,又让我不得不认为是自己看错了,但接下来那莫名真实的感觉,倒是我不愿意去否定的。 就是当我再次爬上去看的时候,能感觉到一GU挟带热流吹出的热风,以及随之而来尖锐呼啸;而那漆黑的小空间深处,更像是有什麽人在看着我一样。」 ──只是我这次能确定那不是阿庞,而是其他人……不对!是一群人正在盯着我看!因为阿庞是不会发出那显然是由许多声音混杂在一起的哀嚎的。 至今小舅的房间仍被牢牢上锁着,即使是外公与外婆先後仙逝後的现在。 据我所知,每次即使有人回去打扫祖厝,也不敢靠近那个房间。 至於阿姨那时候所看到、听到跟感觉到的,到底又是什麽呢?长大rEn後的我不禁联想到,只有地狱的风景才是那样的吧? 只有地狱才会充斥着无数遭受业火焚烧的亡灵哀号。 那仅有六十乘二十公分的狭小空间,会是通往地狱的其中一个入口吗? 所以小舅是被困在那里吗?这个问题,即使是日後追问法师,他也不愿意给吴家人们一个明确的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