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3尽头很远(十)
「顾宇澜他们家……为什麽会把你们赶出来?这样……你不会恨他们吗?」徐佩笙不能理解,一个让他母亲去世的罪魁祸首,他居然能把对方当作好朋友。 周靖远流露着淡淡温柔,在急诊室暗h的光线下,特别让人安心。 徐佩笙见他迟迟不回答,以为是自己说了些什麽冒犯他。 她正想开口道歉,他幽幽一叹,「我从来没有把母亲的Si,怪罪在谁身上。这样要一直对着别人报仇,太辛苦了。」 那些话一字一句打在徐佩笙心上,她觉得想哭,又有一种窒息的感觉侵袭着她。 这麽久以来,她一直把母亲的Si怪罪在父亲身上,她一直想着要报仇。 可是又永远躲着父亲,明明身为仇敌,就应该让对方活在愧疚和痛苦中,但她总是想起他曾经带着她在海堤放风筝、在公园荡秋千。 仇恨到底是什麽?找一个人报仇,就能解决失去亲人的痛吗? 「我反而很感谢顾宇澜,因为他,让我找到自己的兴趣,让我为了脱离家庭的困境,更努力向上。」 周靖远看到徐佩笙陷在思考里的伤痛表情,他感觉到身边nV孩,也同样经历过一段伤痕。 「周靖远先生,麻烦到这里作基本检查。」护士小姐的声音在急诊室等候区响起,周靖远起身离开,留下徐佩笙一人。 她又重新走了一遍自己的一生。 从出生到渐渐成长,到面对挫折,失去心Ai的人,最後走上属於自己的未来。 或许真的没有谁对谁错,只是某个时间点里,做了与众不同的决定。 在周靖远接受一系列检查和包紮後,徐佩笙来到急诊领药窗口领药。 黑夜里的这个地方,让徐佩笙想起过往的一段记忆,那时候也是陪周靖远来医院,他差点在路上被车撞Si。 她在替他拿药的时候,听到两个陌生男人的对话── 「现在他肯定也自责不已,兄弟你耍这狠招也是够厉害的,让那个人不敢再这麽嚣张,知道什麽是树大招风。」 「我恨不得那个人以後消失在场上,这样就没人和我们争了。」那咬牙切齿的声音令人害怕,里头充满着仇恨。 「很快就会消失,你明天一定看不见他。但,如果我们的人太慈悲,会不会以後在也不敢再上场?」 「放心,他们知道什麽是重要的。我b较担心的是要没残废呢?如果那个人生命力太强韧怎麽办?」 「放心吧,我都替你打探好,没救的。」 徐佩笙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两人的对话,怎麽也像是在指顾宇澜受伤的事?那个时间点,也就是他受伤的隔天,会不会太刚好? 周靖远自责?话语里的「我们的人」是指周靖远的队员?那麽,谋事者不只李总一人? 徐佩笙飞快回到周靖远病床旁,一言不发地掀开绿sE帘子。 周靖远ch11u0着上身坐在床缘,伸去拿衣服的手顿了顿。 她的手指cH0U动一下,眼睛迅速闭上,在狭窄的室内尴尬地一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