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寒
想到......还挺有质量的。 他低头一看,公子的手臂上正挂着一只厚重包袱,把他的皮rou都勒出了红印。菩然拧着眉,把那坨东西扯了下来。 固定的细带被扯松,包裹里的荷叶鸡滚落到地上。他单手的能力有限,目光扫视一圈,从一堆实物里面捡起来了那个看起来最贵重的且方便携带的小木盒子。 就这样一路淋雨抱着他,回了寺庙。 等袁云谏再次睁眼的时候,床榻之下烧着的炭火盆在滋啦滋啦地冒着火花,闷热的空气让他喘不过来气。好像是一团干燥的棉花堵在肺部,又涩又粘。 “咳......” 他唰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冲到最近的窗户,朝内打开。 冷空气连带着银杏树的清香扑面而来,熟悉的寺庙香从院门口传来。一位身穿淡色青衣的少年立于银杏树下,绿色的树叶被风垂落下。那人举起白皙的手,叶片轻轻落在掌背,青和绿完美的融合在一起。那眉眼之中露出的纯善,让他的视线离不开那抹身影。 “醒了?” 温和的声音悠悠查穿过他的耳朵,他蓦然回神。一张犹如神仙下凡的俊脸,凑到他的面前。突然的靠近,俩人之间的距离就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墙壁和窗沿。 “你......你是?” “别动。” 少年顶上他的额头,袁云谏虽然花名在外,但还没和一个人靠得如此近过。他下意识地向想要往后退,却被对方仅仅攥住了手腕。略微凉些的体温不由得让他冷得一激灵。 “还有些热。”菩然轻叹了口气,松开了他的手,“昨天给你喂了寺里备用的药,看来是放久了药效不好。” “今天下午大夫就能到,你在进去睡会。” “明天再来善堂听讲。” 少年好似忽来的春风,很快的来,又很快的消失。 等袁云谏反应过来的时,面前的人已经走出院门,只留下一棵高大古朴的银杏树。如果不是额头上留下的余温,他都会怀疑这是生病后的幻觉。 “长得真好看啊......” 他的手背轻轻贴在刚才菩然触摸过的地方,似乎这样就能再次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不知道是不是风寒的缘故,袁公子的脸逐渐泛上红晕。 就算是在京城也没见过这样男人。垂着眉眼的样子,神态温柔又慈悲,宛如供奉台上的佛像,眼神一侧,普度众生的光便照在了他的身上。 但......要是这缕光,只照在他一人身上就好了。 袁云谏的眼神晦涩,春风吹过院落,几片可怜的银杏叶又被吹落下来,掉入“深不可测”的小池塘里。 他捏了捏袖口,“啪”地一声关上了门。炭火的温暖瞬间席卷上身,暖和了起来。还生着病,又吹了许久冷风,袁公子有些腿脚发软,干脆就顺着墙壁坐下。 他这样的人名字也很好听吧? “算了......” 同在一个寺庙里,总会再于遇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