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劫】新皮美人
这样的光阴,真的颇像亡命徒死命期羡的闲适生活,会让人慢慢松了骨头。 秋天的冷雨来得猝不及防——前一段时间我忙得晕头转向,从宗门决断到调和门人龃龉,让人愠怒乱七八糟的事情怎么那么多——忽然在一天雨后清晨的餐桌上,听到宁不劫咳嗽了几声。 从前他就经常会咳嗽的,还要用手拍一拍胸口才能顺气。说实话,我不知道分别之后他的身体如何了,但总不至于恶化吧?所以这几声较之更剧烈的咳嗽让我慌了神。 我医术不精,或者说,再精湛也不会有宁不劫精湛了,只能捱下心中的焦急,去宗门附近的医馆买了些精致补品和上好药材,供他自己挑选取用。 秋天是一个交界,天气是渐渐冷下去的。寒意会一寸一寸侵来,撕咬最后挣扎的热气。宁不劫本就身体虚弱、不能受寒,前几日的疏忽,有再多珍宝也弥补不了,他就病得厉害了。 他自己是不告诉我状况的,所以还是忽然之间,我和他在一起时,听见了他极为剧烈的咳嗽,带着胸腔一阵空廖的共鸣,咳了有一阵也没停下来。 我意识到大事不妙,转头去看他。他左眼眼眶发红,眼睛里似乎还蕴着淡淡的泪光,他急促的呼吸着,好像在发抖。 先前捱下的焦急在这一瞬间爆发了,同时自责还像小锤子一样一下一下敲打着我:我太不负责任了,幸亏碰巧发现,万一他的身体情况恶化怎么办。 这是一只在秋日里摇摇欲坠的蝴蝶,需要我倾尽全力为他挡住冷风。 我勒令他在居室中修养,把蝴蝶养在温室里才能安心。 大概是过去了六七天——那天我忙得脚不沾地,最后半夜三更拖着一身疲惫回了宗门。深夜该是熟睡的温床,我仍执意悄悄地推开宁不劫卧房的门,想看看他情况如何。因为这一整天我都没见到他,担心得紧了、念得紧了。 他确实熟睡着,呼吸绵长而均匀。可没有持续多久,他在睡梦里也咳嗽了两声,干涸而嘶哑。我注意到他脸颊泛着粉红,下意识地用手背贴过去,还好,没有发热。 许是我刚从外面回来,手还带着些风凉,把他扰醒了。 他睡眼迷蒙,远没有平日冷漠,转过头来时还不自知地把脸颊向我手上贴了贴。 我倏地呼吸一滞。 他下意识用缠着绷带的手挡住右脸,待看清楚是我,便以为我每日夜里都不睡觉地来探他的病况,于是暂且不责怪我偷偷溜进他卧房这件事,说道:“你不必这样照顾我,只是老毛病。” 我眨眨眼,宁不劫说“老毛病“,我的喉头泛出一阵苦楚酸涩,引得我苦笑起来。 他本想着宽慰我的,就像惯常那样。 “多谢你之前救下清崖兄,现在照顾你是应该的。若你真出了什么事情…我这辈子都原谅不了自己。”我收回手,在他的床沿坐下了,示意他不要起身,又掖紧了被角。 “只是我欠你人情,所以才…”他的嗓子还有些喑哑。 “你来当门人,就是我欠你人情了。”我轻轻道。 “愿不愿意,让我还这个人情?” 他不明白。 我扯过他的手,他局促地张开嘴想说什么,却只是一阵寂静。方便了我——我俯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