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神话与魔法

    铁门在身後缓缓咬合，最後一声沉重的金属碰撞声消失後，周遭陷入了一种绝对的静谧，只有远处管线中流动的YeT发出微弱的丝丝声。

    林晓没有立刻走动。她站在入口处，环视着这间被时光封存的地下堡垒。

    这里的照明不依靠电灯，而是墙上镶嵌的几支玻璃管，里头闪烁着微弱的、不稳定的紫sE光芒。光线拂过那些巨大的h铜齿轮与厚重的黑檀木家具，将Y影拉得极长。在工作室的中央，一台巨大的、由无数JiNg密杠杆与转盘组成的差分机正缓慢运作着，那节奏规律得令人心慌。墙上堆叠着无数泛h的羊皮纸，边缘因为年代久远而卷曲，上面密密麻麻地画着地图与奇怪的星象座标。

    这里像是一座十九世纪的疯狂科学家实验室，却又透着一GUb历史更久远的神圣感。

    「把东西放下吧。」老乔随手将黑伞挂在墙边的铸铁钩上，褪下那件Sh冷的厚重外套，露出一件质地粗糙充满皱褶，与这个环境充满矛盾的现代灰白sE衬衫。

    林晓局促地走向那张黑檀木大桌，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布包放到桌面上摊开。她看着老乔在一堆杂物中翻找着，cH0U出一条毛巾递给了他，「先擦擦。」

    终於忍不住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有些单薄：

    「你……到底是谁？刚才那些人说你是……一级g扰源？还有这座车站，这一切都不可能出现在台北车站的地底下。」

    老乔停下手中的动作，走到C作台旁，点燃了一盏能核煤油灯。火光映照在他那张充满G0u壑却眼神深邃的脸上。

    「名字只是标签，对你们来说，意义会随着时代改变。」老乔转过身，靠在工作台边，语气平淡得像是谈论天气，「如果你需要一个具T的概念，我来自天狼星，一个在你们视线之外的高维度文明。我在这颗星球待的时间……b这座盆地形成的历史还要长一些。」

    林晓倒x1了一口气，下意识地退後半步，「外星人？」

    「我不喜欢那个词，那太过充满电影的廉价感。」老乔自嘲地撇了撇嘴，「在苏美，有人叫我恩基；在你读过的华夏历史里，我曾被称为伏羲，也曾被人叫过仓颉或大禹。我参与过这座城的规划，也修过几次断裂的地脉。」

    他顿了顿，看着林晓近乎当机的表情，语气稍稍放软：「但现在，我只是大稻埕一个修钟表的大叔，你可以跟邻居一样，叫我老乔就好。」

    林晓觉得脑袋里像是塞进了一台运作过热的电脑。恩基？伏羲？这些神话中的名字与眼前这个会抱怨没吃到麻油腰子的老人叠加在一起，产生了一种极度荒谬的现实感。

    「所以……神话都是真的？」林晓喃喃自语，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神话只是後人用有限的词汇，去解释他们无法理解的高阶技术。」老乔摆了摆手，显然不想在这些细节上多做纠缠，「我对你透露这些，是因为你今天带着这个东西踏入了须臾，产生了你没察觉到的变化，让你已经无法再当一个平凡人，至少在我找到原因之前。」

    老乔往前走了一步，单片放大镜下的目光如炬，彷佛能看透她的骨骼与血脉。

    「现在，换我问你了。」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你是谁？」

    面对老乔那双彷佛能剖开灵魂的眼睛，林晓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她张了张嘴，声音听起来有些陌生：

    「我……我只是林晓。我出生在台北，大学学的是文献修护，现在在图书馆工作。我爷爷留下了那间破旧的装订铺，这块青铜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