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共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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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两个月翻阅了你所有的军事布署，你太过依赖正面的铁骑突进了。」

    萧烬遥冷笑一声，握着繮绳的手指微微收紧。

    「北烬军自开国以来，便是靠着这GU锐气踏平荒原的。」

    「正面的力量如果足够强大，任何奇谋诡计都只是跳梁小丑。」

    林汐雪轻轻摇了头，将额头抵在萧烬遥那层薄薄的披风上。

    「南衡擅长的是水攻与连环弩，若他们利用清溪河的支流强行决堤，你的铁骑只会陷在泥淖里。」

    萧烬遥沉默了，马蹄踏碎积雪的声音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

    「你所在的那个时代……也有战争吗？」

    过了许久，萧烬遥才低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抹从未有过的探询。

    「有，但跟这里不一样。」

    林汐雪看着路边乾枯的树枝。

    「那里的战争不见血，只见数字和光影，可毁灭的东西却更多。」

    萧烬遥似乎没能理解这句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染过无数鲜血的手心。

    「我六岁便被当作继承人培养，父王教给我的第一件事，就是如何杀Si想杀我的人。」

    她的声音很低，像是说给林汐雪听，又像是说给这片荒原听。

    「我从未想过战争以外的世界是什麽样子，直到你出现。」

    林汐雪心中一动，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萧烬遥的衣襟。

    她感觉到对方的身T在寒风中微微发热，那种温度透过衣料，一点点渗进她的心里。

    「会有那一天的，萧烬遥。」

    林汐雪呢喃着，像是许下一个遥远的承诺。

    「会有一个不需要金甲、不需要束x、也不需要杀戮的世界，在等着你。」

    萧烬遥的身T猛地一震，随即快速地勒住了繮绳。

    战马停在一处陡峭的悬崖边，下方是万丈深渊，上方是苍茫的云海。

    萧烬遥回过头，那双原本冷y的黑眸中，此刻竟闪烁着一抹让人心疼的动摇。

    雪花落在两人的眉睫上，时间彷佛在这一刻陷入了沈睡。

    这不再是史书上的文字，也不是展柜里的古物。

    这是两颗孤独的灵魂，在跨越千年的荒原上，第一次尝试着靠在一起取暖。

    远方的战鼓声隐隐传来，那是巡视结束的信号。

    「回去吧。」

    萧烬遥转过身，重新驱动战马，只是这一次，她的速度放得很慢。

    林汐雪靠在她的背上，听着那平稳的心跳声，目光渐渐变得坚定。

    第二个月的北境，虽然依旧寒冷，但有些东西正在雪层下慢慢发芽。

    那是与命运无关的情感，也是这场乱世中，最危险却也最迷人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