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雪帐

    北境的风暴从不给人准备的时间。

    午后还只是细碎的雪粉，到了傍晚已变成遮天蔽日的狂风，将行军的队伍生生切断。

    为了避开致命的白毛风，前哨部队被迫就地紮营，数十座黑sE的帐篷在风雪中摇摇yu坠。

    因为事发突然，随行的物资被落在了後方，原本该分配给亲卫的帐篷在混乱中被风卷走了。

    萧烬遥抹了一把脸上的寒霜，掀开主帐的帘幕，将冻得脸sE发紫的林汐雪拽了进去。

    「待在这里。」

    萧烬遥的声音被风声撕扯得有些破碎，却依旧带着一GU不容置疑的力道。

    帐篷内狭窄而昏暗，只有一盏微弱的油灯在风中摇曳，投S出两道重叠的影子。

    这是两人自温泉之夜後，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共处於一个封闭的空间。

    林汐雪靠在冰冷的支柱旁，听着外面狂风怒号，像是有无数恶鬼在撕咬着这层薄薄的屏障。

    帐内的空气冷得让人发颤，却又因为两人的沈默而显得无b黏稠。

    那种从军械库延续至今的疏离感，在此刻变成了一种无声的折磨。

    萧烬遥坐在唯一的行军床上，沈默地擦拭着腰间的长剑，银sE的剑身倒映着她冷峻的眉眼。

    林汐雪看着她，心口那GU被理智强压下去的酸楚，终於在这一刻破土而出。

    「我不是後悔。」

    林汐雪突然开口，声音在狭小的帐篷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着一丝颤抖。

    萧烬遥擦剑的手猛地停住，指尖在那锋利的刃尖上微微收紧。

    林汐雪往前走了半步，脚下的冻土发出乾枯的碎裂声。

    「我也从未想过要离开你。」

    萧烬遥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黑眸在微弱的灯火下，闪烁着让人心碎的动摇。

    林汐雪走到她面前，不顾对方身上尚未散去的寒气，大胆地蹲下身，直视着那双眼。

    「我只是害怕失去。」

    林汐雪没有说出那些关於历史的真相，也没有提那枚裂开的白玉。

    但在这一刻，她的眼神里写满了那场覆雪之役的Y影，写满了万箭穿心的恐惧。

    萧烬遥看着眼前的nV子，看着那双布满泪光、却执着得近乎疯狂的眼睛。

    她听懂了，却以为这份恐惧源於战场的残酷，源於这段随时可能覆灭的乱世。

    「战场无常，Si生本就是将领的宿命。」

    萧烬遥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她放下了手中的长剑，任由金属落在木板上发出沈重的闷响。

    「如果你害怕的是这些，那你大可不必担心。」

    「只要我不倒下，没人能从我身边带走你。」

    林汐雪摇着头，泪水终於断了线般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