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改动
军营外的雪越下越大,细碎的雪花落在黑sE的军帐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林汐雪独自坐在侧帐内,手中的墨条在砚台上反覆磨动,发出单调且沈闷的声音。 自从容照衡离开後,那句「你已成了火的一部分」便成了她挥之不去的梦魇。 她摊开手边残缺不全的军报,目光SiSi锁定在吴奎这个名字上。 根据史料,两年後的断魂崖之战,萧烬遥之所以会中伏,全是因为副将吴奎的临时倒戈。 那是历史上最卑劣的一场背叛,也是北烬王朝走向覆灭的起点。 现在是开元十四年,吴奎还只是一个立过几次小功、颇受士兵Ai戴的百夫长。 林汐雪握紧了手中的白玉,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既然历史是个圆环,那如果她在吴奎还没来得及背叛之前,就先将这根毒刺拔掉呢? 她花了一整夜的时间,藉着微弱的火光,模仿南衡将领的笔迹,伪造了几封通敌的密信。 那是她身为史学研究者最擅长的技巧,连墨水的成份与纸张的褶皱都处理得天衣无缝。 第二天清晨,在林汐雪巧妙的引导下,巡逻的卫兵在吴奎的营帐内搜出了那些密信。 事情进展得b预期中还要顺利,甚至顺利得让林汐雪感到一丝不安。 吴奎被带到主帐前时,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茫然。 「世子,卑职对北烬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吴奎跪在冻土之上,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令人心惊的闷响。 萧烬遥坐在高位上,金甲在雪光下显得格外冰冷,那双深邃的眼眸中藏着让人看不透的情绪。 她看着那些证据确凿的密信,又看向站在一旁、脸sE苍白的林汐雪。 在萧烬遥的眼中,林汐雪只是因为初次见到军法处置而感到惊惧。 她并不知道,那些足以夺人X命的文字,正是出自这双微微颤抖的手。 「斩。」 萧烬遥的声音冷得不带一丝起伏,像是一道不容置疑的神谕。 刽子手的长刀落下,鲜血溅落在白sE的积雪上,开出了一朵刺眼的红花。 林汐雪看着那一抹血红,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却在心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叛将Si了,断魂崖的惨剧,是不是就此被抹去了? 然而,那GU重获新生的喜悦,仅仅维持了不到三天。 原本由吴奎负责戍守的北山隘口,因为将领突遭处Si,防线出现了短暂的空缺。 新上任的将领对地形并不熟悉,更没能察觉到南衡军在雪夜中的动向。 「报!北山隘口遭遇南衡JiNg锐偷袭,守军溃败!」 传令官的嘶喊打破了深夜的宁静,也击碎了林汐雪的美梦。 南衡军派出了一支Si士,趁着守备交接的混乱,引燃了存放军草的後营。 更惨烈的是,那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