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鬼打墙

学校从被仰望到被冷落，眼神却飘向街尾的派出所。前后的店铺都关了，独有那道蓝底白字下的人坚守着安危。她的身T里应该还残留着罪证，可是她没有勇气呈上去。

    “我自以为周到地为大家料理好一切，却没想过别人想不想要这样。”

    高yAn依低下头，神sE沮丧地说着那些人对她的厌烦。

    “大小姐，我们马上就要分班了，没有余力陪你玩。”

    “你可不可以回到你的城堡，不要再用你的权杖向我们发号施令。”

    她明明是在帮助他们改变啊……可是就连那个人，都开始疏远她了。

    “他说我只是一个过客。”

    公立学校的文娱活动很少，高yAn依的更新并不频繁。但是在仅有的几条动态中，一定会有那个男孩的身影。

    图书馆灯下的惺忪睡貌，辩论赛上的神采奕奕，手捧奖品的自豪得意……每一次都是借由拍自己，而储存着那个人的点点滴滴。

    “你很喜欢他吗？”

    愁雾散去，Sh漉漉的大眼睛亮出明烁的光，可是眨眼之瞬，它们又被另一道Y翳缚住。

    虞越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有多愚蠢。

    如果不够喜欢，会在拍摄结束后还留在那里吗？会勉强自己去融入他的世界吗？又会这样小心翼翼地不敢承认吗？

    “那戚会长呢？”

    高yAn依拽下一根冒到眼前的细发。揪住的时候很疼，但当它甫一离开头皮，疼痛感知立即停止了不适的传输。

    “以前我以为和他的未来是一个早已写定的结局，那是一个人人称羡的HappyEnd，我自己也没什么不满。”

    她将那根头发缠到指上，长长的一缕紧紧箍住细nEnG的皮r0U。

    “离开致夐之后……我才发现，故事的走向不是只有一条路径。”

    夜间巡逻的警车泊回派出所前的停车位，虞越拌着碗里的泡面，看到下车的有位nV警。她的动作顿住，吃了太多调料的舌头发g，喝水的姿态恰好避过感受到注视望向这边的警察。

    “我被通衢大道旁的阡陌小路x1引，那里本不是我该去的地方，它杂乱而隐蔽，充满了不可预知的危险——又或者，有着宽广洁净的大道上看不见的原野风光。”

    高yAn依的话近在耳边，虞越脑中却刮起强风。风吹散了高yAn依的初恋悸动，吹乱了她心里压制的挣扎。许许多多的字眼同时涌现出来，它们一起蹿到喉咙口，虞越忍着痒意删改排列着，许久之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戚会长也能和你去冒险。”

    这是和她没有关系的一句话，也是现在最安全的一句话。

    虞越感觉被人捏紧的心在她放弃挣扎后渐渐安稳。胆小鬼，她唾骂着自己，却又向Y影里缩得更小。

    高yAn依望着虞越忽明忽暗的神情，以为她和别人一样是在苦恼怎么劝导自己回归正途。

    “你不知道，他喜欢一切被安排得井井有条，任何超出预估的情况，他都——”高yAn依摇着头，似在斟酌即将出口的话。“你猜他碰到横生面前的枝丫会怎样？一般人拨开就好吧？过分些就把它折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