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人

会轻轻拍抚他的肩。

    刘镇陷入自责时，他会伸指点了点他的下巴，迫他抬头。

    刘镇手指攥得过紧时，他便直接握住，十指相扣，制止那股隐约的自虐冲动。

    刘镇知道，这些举动不是宠爱，不是纵容，只是单纯的安抚。

    谢安歌看穿了他的脆弱，便以最直接的方式让他镇定下来。

    可正因如此，刘镇才更是受宠若惊。

    他清楚明白自己的卑微，心底那份情感更是见不得光，然而谢安歌愿意为他停下、为他伸手、愿意安抚他……

    仅仅是这些，就足以让他心口guntang，幸福得几乎要落泪。

    「师父还愿意管我……」

    仅仅这样，就已经是他拼命想守住的全部。

    --

    刘镇一向手拙，这日帮忙擦拭宗门的古老法器时，不知怎地竟误触了某个纹路。

    霎时，法器微光闪烁，一股奇异的波动窜入他体内。

    他眼前一阵恍惚，浑身烫热得像是饮了烈酒，脚步发虚，脑子也乱成一团。

    等他回过神时，竟已踉踉跄跄地闯进了谢安歌的内室。

    谢安歌正案前阅卷，眉梢微抬，对徒弟的突然闯入略有些意外。

    只是下一刻，他便看清刘镇浑身微颤、眼神涣散的模样，不禁沉默无语，心里已有了几分明白。

    他刚要上前扶住人，刘镇却先一步搂住了他，带着醉意似的低声喃喃不休：

    「师父……师父……我喜欢你……」

    谢安歌：「……」

    这瞬间，谢安歌确实哑然。

    刘镇的妄念，他早已知晓，只是从未这般直白地被吐露出来。

    谢安歌垂下眼，并没有出声提醒，他短暂思索，决定先不要叫醒他，以免刘镇醒来後想起自己做什麽事又崩溃了，让他处理起来更加麻烦。

    谢安歌最终抬手，轻轻落在刘镇後颈，一缕阴之真意流入。

    刘镇身子一僵，旋即沉沉睡去。

    谢安歌将刘镇抱回房内，安置妥当，又随手一挥，修复了方才那件失控的法器，彷佛什麽都未曾发生过地离开。

    隔日清晨，刘镇醒来，脑中还残留着断断续续的片段。

    刘镇觉得好可怕，怎麽做了这麽僭越的梦，还直接跟师父告白，真是找死——

    他惊疑不定地看了一下梦中失控的道器，却发现它的道纹平稳，没有半点被触动过的痕迹。

    太好了，一切只是梦，刘镇才安心下来，心有余悸地自我安慰，「还好……只是梦……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