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还阳
寓里,江定心躺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把手腕内侧用刀片划得都是血痕,每过去一天他就划一刀,直到手腕面目全非,直到墨色的‘莲’字血rou模糊。 刚强的心,保护自己。 软弱的心,却勇于自残。 江定心就这样浑浑噩噩地在席慕莲的公寓里生活了一个月,每天吃的很少,消瘦下去许多,也没有心情整理自己的外表,过去靓绝莉薇谭的美男子,俨然就成了个流浪汉。 可他不在乎,没有人在看了,活成什么样都可以。 2 直到他出门买东西因为缺血性眩晕而倒在路上,路人把他送到医院去,护士才给他理发和刮胡子。 护士在他的手机联系人里找不到亲属,只有同事和一个名为‘jiejie’的备注,可拨过去对方并没有接。 最后拨通了名为‘院长’的备注,才终于找到人来处理他的住院手续事宜。 “病人手腕存在机械性损伤,持续性流血导致急性贫血,需要给他输血治疗。” 另一边,席慕莲在这一个月内屏蔽了江定心的200多个电话,在一个月之后接通了院长的电话。 白色的医院病房内,所有的颜色都被洗褪干净,剩下了生命本来的底色。 席慕莲在走进病房前给自己做了心理工作,走进病房后还是被江定心手腕上的血痕给吓了一大跳。 糜烂地触目惊心。 把他纹在手腕的那个‘莲’字给彻底抹除了。 慢慢坐到床边,不敢触碰他的手,只是默默地凝视着他的脸,形销骨立,和她走的时候完全两幅样子。 2 “不是说过,不要伤害自己吗……”席慕莲对着昏迷中的江定心兀自言语。 她掐着自己手心,语气压抑地继续说道:“如果你因为伤害自己,而想让我也心痛的话,那你就错了。” “我虽然心痛,可不会为你的处境负责了。”她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做不了别人的救世主。 玻璃王座的最大幻觉就是,以为自己是别人的依靠。 骄傲自恋的路西法率领众天使反叛上帝,因为他觉得自己才是救世主。 以为自己是别人主宰的人,其实是魔鬼。 “我没有那么大本事,可以为你的生命负责,我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可以掌控你的生死。”席慕莲的语气越来越哀婉。 一颗豆大的泪珠从眼眶滑落,像是对死去的自己写下的悼词。 忽然,她爆发了莫名的哀恸:“你是属于你自己的!江定心!你自残给谁看!你自己对自己不负责,为什么要把性命交托给我!” “啊哈……”泪眼像决了堤的洪水般流泻,席慕莲悲伤地捂着脸哭泣:“对不起,过去占有你是我不对,现在我把你还给你自己,为什么你不要?!” 2 如果说表演欲也是一种控制欲,即通过控制自己的行为从而以调动他人的七情六欲,那么放任自流的哭泣,是在彻底没有了观众以后的真情流露。 她连自己也不想笑给自己看了。 最后一位观众的消失,让她忘记了该保持什么形状。 或者说,想保持什么形状便保持什么形状。 一种忘我,忘人,忘物的状态。 没有了演员,没有了观众,没有了舞台,没有了剧本。 只有当下每时每刻每分的真心,然后坦然的将它流泻出来,宛如一笺白纸如实地记录,然后任它像流星般悄然滑走。 席慕莲忘了要保持微笑,在面对因为她而自残的江定心,无论如何也不能说服自己笑出来。 过去,她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饮此解渴。 仿佛有某种疯魔的病症。 2 因为她坐在苦海中,看着甘岸上,嫉恨成疾。 现在,她因别人的痛苦而痛苦,因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