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改遗诏
承安十四年 当今圣上卧病龙榻,朝中群龙无首,民间人心惶惶,又恐边疆势力趁机突袭,扰乱军心,举国上下惴惴不安已久,倒显出几分草木皆兵的意思。 正值中元节之时,宫门外缓缓驶来一辆灰色的马车,低调朴素,看上去并不起眼。 “大人?大人?已经到了。” 马车外传来一道极轻的男声,带着几分谨慎的意味,像是在防备着什么一般。 在马车内小憩的青年听到声音后抬起双眼,伸手撩开帷幔,见外头已经日落西山,值守宫门的护卫正在轮换夜岗,他整了整衣冠,起身走下马车。 青年一身淡黄衣衫在落日余晖中显得越发明艳,倒是与他平日素雅的穿着大有出入。 守卫看到来人,急忙迎上前,恭敬行礼道:“宋大人。” 宋遇接过身后侍从手中的药包,对拦住自己的守卫道:“陛下龙体抱恙,我从灵山寺求来几味大补的药膳,还望各位能通融一下。” “大人,您也知道现在宫里头下了严令,只能出不能进,生怕有敌国人士趁机进宫行刺,您还是别为难我们这些人了。” 眼见那守卫眉头紧皱,一脸为难的样子,宋遇将手中的药包递到他面前道:“这样吧,你们都知道我的长相,断不可能是他人伪装,我自己进去就不用担心其他人会跟着混进去,要是你们不放心这包药膳,还可以当着我的面查验,如何?” “这。。。好吧,宋大人,得罪了。” 片刻后,守卫命人寻来了宫中太医,细细查验一番后,确实是有助于补气强身的药膳,这才将人放行。 这番耽搁下来,天色已经暗沉下来,宋遇独身走在挂着宫灯的皇宫内,此时已经不见往日的繁华盛景,一旦寂静下来,便让人感到凄凉,夜风吹拂而过,似乎还能听到“呜呜”的声音,像是一生深埋宫中的冤魂低声在哭泣。 路上偶尔遇到几个宫人,却也神情肃穆,往来匆匆,看到他时,低声唤一声“大人”,不做停留又快步离去。 宋遇步履轻缓,虽也同他人一般神色严肃,但若是细看之下,却又觉得并未有太多悲痛之感,倒生出几分诡异。 约摸半柱香后,便走到了承恩殿,宋遇将手中药包交给门口值夜的小宫娥,嘱咐她定要熬满一个时辰,待人离开不过片刻,殿内通禀的宦官便将他带进了寝殿内。 隔着明黄色的围帐,急促的喘息声从中传出,时不时还伴有撕心裂肺般的咳声,那名带路的宦官将围帐拢起,露出龙榻上侧卧的明黄身影来。 “陛下,宋大人来了。” 闻言,塌上那道身影吃力的转过身,露出一张风烛残年的面孔,沟壑纵横,鹤发白须,竟再也不见几日前威严庄重的模样,只剩下一具沧桑的躯壳。 “陛下,龙体可还安好?” 宋遇身形如竹般修长挺立,却不见他像往日一般恭敬行礼,老皇帝看到他时,混浊的双眼猛地大张,歪斜的嘴流着口涎,只能“嗬嗬”地发出古怪声音。 枯瘦的手死死抓着站在榻边的宦官的衣袖,却被无情的抽离,随后那宦官仿佛没看见青年的无礼举动一般,径直走进了后面的耳房中。 “陛下还认得出臣的脸吗?” 宋遇缓缓道,脸上明明带着笑意,那双狭长的凤眸中却涌动着彻骨的寒意。 “孽。。。孽障。。。来人。。。来。。。” 老皇帝喘着粗气,用尽全力从歪斜的嘴里挤出的几个字,却仿佛被唾液黏住般含糊不清。 “陛下别费劲了,没有人会来,就像那时一样,他到死都没等到任何人。” 青年撩开衣袍,姿态随意的坐在皇帝身旁,明明那样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