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叫颜舒。人人都说我是玉剑峰的首席大弟子,年纪轻轻,在二十岁就达到了金丹期,将来必定前途无量。 我曾经也一度这么认为,直到这年三百岁,我依然是金丹期大圆满,始终没有突破的迹象。连师傅最新收入们的七师弟都已经达到了元婴期。 毫无疑问,我成为了宗门之耻。 但是师傅对我的态度从来没有因此而变得嫌恶,每当我因为修为而苦恼的时候,师尊总是微笑着摸摸我的头,说:“舒儿,修真漫漫长路,不急于这一时。” 我不知道师尊至今已经有多少岁,也不知道他的修为如今到第几层了,但是全宗上下的人都认为师尊的修为深不可测,或许已经达到了化神期。但是师尊始终保持着二十多岁面容,严肃清冷,对待其他师弟不怒自威,对待我却又和蔼可亲,就像老父亲一般慈祥。 师尊的这句话,我已经不记得师尊对我说了多少遍了,若是早个几十年,我也会这样觉得,但是还是金丹期的我,如今已经大限将至。十年,或许要不了十年,我变会化为这世间的一捧黄土。 师尊也是知道的,因为他最近看我的眼神中总是夹杂着我看不懂的意味。 我虽然修为低,但却非常擅长剑术,但这并不是因为我有多么的天赋异禀,而是因为我数十年如一日的坚持训练。 我的院子是在宗门内最为幽静的地方,是我自己向师尊求来的地方,对外宣称自己不喜喧闹,喜欢清静,连一个仆侍都不曾有过。实际上,一个原因是因为自己的修为低下,连新近门的师弟也比不过,我认为自己配不上首席弟子的地位;另一个原因则是因为这里与师尊平常修炼的洞府极为的近,方便我平常去拜访师尊。师尊身上有股清冷的香味,只有我能感觉到,待在师尊身边,我杂乱的内心总能安定下来。常常想,只要能待在师尊身边,世人如何看待我,我也觉得无所谓。 或许因为我是被师尊从小养大的,师尊清冷的气质也学了个七八分相似,五师弟总说我是个大冰块,木头墩子,都没看到过我面上有什么表情。三师弟也说我陌上人如玉,长这么好看,不会笑,真是可惜了。 或许只有这清冷的外表,才能让我面对他人对我修为嘲讽毫无波澜。 二师弟刚来的时候,对身为大师兄的我毕恭毕敬,除了师尊外,事事以我为先,常常请教我修炼上的问题,直达他突破金丹期的天劫降下来。身为金丹期我在他元婴期的威压下,匍匐在地上,站不起身,他的眼里充满了对我的不屑。如今已达到渡劫期的他,更是看不起我。不过,好在,我是师尊最为看重的弟子,他也不能拿我怎样。 就这样下去也不是问题,我向师尊讨要过许多灵丹妙药,师尊也送过我很多补药,但对我的修炼仍然效果甚微。 这天晚上,我像往常一样,坐在院内的梧桐树下,练了一套剑术,又用灵力运转了一个周天后,看着自己毫无波澜的丹田,面上满是失落。 我是不是这辈子就这样了,不久后便是我的大限了。 许是过于沉浸这悲伤之中,不知何时师尊已经来到了我的面前。 “舒儿,为师有一法可以让你突破金丹期。”师傅蹲下身,摸着我的肩膀,直视我的双眼说到。 我的眼里顿时冒出了希望的光芒。 “只是……”师傅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