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大人,你弄疼孤了
吕宏毅这辈子都没能想到还能跟他儿子的第二个亲爹见上一面。 那天他坐在军帐里,老军医正颤颤巍巍的给他手臂裹布条。 他上臂划了一个大口子,看着吓人,但只不过是皮rou伤。被抓来的老郎中倒被吓得不轻,对着他伸着的胳膊捣鼓了还一阵,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布条贴在他伤口上,有点痒又有点疼。 他用自己那只完好的手够了够酒,灌了一大口,说:“小桃呢?” 底下人跪着头也不敢抬,只从头顶冒出一个战战兢兢的声音。 “主公……上次您撕了少主的书之后……少主就一直呆在自己的帐子里不肯出来……饭也不吃……” “哼。”吕宏毅抽回了还没完全包扎好的手臂,老郎中颤颤巍巍收回了一双皮包骨的老手,低着头一声不敢吭。 “他是老子的种!老子管管他怎么了!” 酒壶在地上咕噜咕噜转了几圈,好巧碰在了底下人的膝盖旁,酒水顺着壶口流了出来,浸湿这人的衣服,他却也一动也不敢动。 帐中之人自有一身久居人上的霸气,他刚从战场的厮杀下来,那点血性和狠厉还未来得及褪去。 无人胆敢造次。 “这是怎么了这是?”众人只听一声娇笑入耳,待一只纤纤玉手探入帐中,才知来者何人。 云娘在一群汉子的军队里竟也露着一双雪白的赤足。 老郎中抬头瞟了一眼,又立马低下,闭上眼睛,默念起了清心咒。 云娘一到,帐内紧张的氛围稍有了缓和。 她漫不经心的弯腰拎起那倒在地上的酒壶,跪在地上服侍少主的小兵稍一侧目,那一双赤足便能映入眼帘。 不过谁也不愿意触犯主公的心头好。 云娘拎着酒壶,将它放在胸口的衣领上细致的擦一擦,又转身重新倒了一壶,笑呵呵的倒了一杯酒。 她旁若无人,坐在了他膝盖上,他下意识的搂了搂她的腰,没有作声,但还是喝了口她喂的酒。 “郎君莫要急,您就少主一个儿子,怎得爱他宠他底下人不都看在眼里么?少主想必心里也清楚着呢,父子间哪有不闹矛盾的?” 云娘小鸟依人的靠在了男人的胸口上,娇声说道:“这军中多是不识字的武夫,心思都粗,不懂教导孩子。少主又是一个喜静的性子,不免烦扰这些打打杀杀的武将。不如……” 男人在揉捏了把云娘的小腹,惹得美人在怀中娇笑了一声。 “哦?那云娘有何高见?” “来人!”云娘挺了挺腰,高声喊道。 一位刚从战场上下来的年轻副将拖进来一人。 “属下陈直,为曹将军的副手,这是今天我们冲进敌阵带回来的那位。” 被拖进来的男人苍白而无血色,他的腿似乎有伤,因而无法站立。男人一头乌发如瀑散乱,遮掩了些许面容。他被人背着手拖进来后就地一扔,就那么摊在地上,宛若一个死人。躺了那么一会儿,听到有人提及自己,就自顾自的翻了个身坐起来,眯着一双眼睛打量周围。 “哦?是你们把孤从皇叔那里抢过来的?”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