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副驾驶自己扒内裤露B/养条小狗而已

拿起早准备好的衣服给他穿上。

    桑槐还以为他会趁机占便宜，就像昨晚那样，但他没有，给自己扣扣子的时候眼睛都不带挪一下，好像先前那个给他擦个头都会硬的色鬼突然消失了一样。

    本来穿好衣服桑槐就准备起来，男人却突然单膝跪了下来。桑槐吓了一跳，牛郎本身个子高，却突然在自己面前跪下，这骤然的海拔落差实在让人难以适应。

    男人的大手托起他的脚放在手心捏了捏，对上他不明所以的眼神主动解释道：“主人的脚好像有点凉，还是先穿个袜子再起来吧。”说罢不知道又从哪里变出来双白袜子往他脚上套。

    桑槐从没见人帮别人穿袜子的，除了三岁小孩谁还不能自己穿袜子，他心里直觉这样很怪，却说不上来怪在哪儿，干巴巴地开口说道：“已经结束了，你不用再叫我主人。这样、不好……很奇怪。”

    “……结束？结束什么？为什么要结束？主人要说话不算话了吗？还是说昨天做的时候说的话都是哄我的，其实你一点都不舒服吧……”男人垂眼，眉眼间全是低落，本来向下垂的眼尾就让他看起来不太强硬，现在更是如此，甚至有点可怜的味道，“所以才不愿意承认昨天答应施舍给我的长期服务。”

    桑槐懵了，什么施舍什么长期服务？怎么还扯到舒不舒服上了？他语气着急地反问：“你说的长期服务是什么？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面前的人却不回他了，头越垂越低，只专心致志地给他套袜子——其实袜子已经套好了，男人扯起边边角角反复调整，以确定他穿在脚上能舒服一些。

    桑槐看不见他的脸，却敏锐地从面前这颗脑袋里察觉出对方冒出来的一些幽怨，像个小媳妇在无声地谴责自己的新婚丈夫——你怎么可以出尔反尔……

    面前传出一声吸鼻子的声音，桑槐心里莫名一紧，而后他听见男人低哑的声音响起：“……没事的，你忘了、也正常……对不起，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没关系的，反正、反正也不是什么多重要的事，你不用放在心上。”

    “我也不会再叫你主人了，你肯定很困扰吧……都是我不好，我太不知分寸了。”

    桑槐发现自己脚下的手在抖，再听见男人的话头皮都发麻。

    到后面男人声音哑到几近无声，好像还压抑着一点哭腔，“早上你的手机闹钟响的时候我刚好看见你的壁纸是虾饺，就猜你应该喜欢……也不知道猜对了没有……那个虾饺是我专门去永安街那边买的，我听别人说那里的比较正宗，可能味道好一些。”

    “希望你对我的印象不会太糟糕。”男人克制地在他的脚背上盖了个戳，停顿片刻补充道：“看在那盒虾饺的份上，拜托。”

    他终于把头抬了起来。

    桑槐看见他红了一圈的眼眶，眼底湿润润的，跟圆眼头搭在一块特别像他小时候养的那条小狗。

    他家把他看得严，不让养狗，他偷偷养在家后院，每天都去喂那小黄毛几口饭吃，别的事儿像陪小狗玩儿、带小狗散步他都没法做到，就勉强养活，给口饭吃，仅此而已。他慎之又慎，可就算这样还是被人发现了。

    那小狗被撵走的那天也是这样看他。

    桑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突然想起了那个趁人之危立下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