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彩绳
子继续开口道:“柜子里有多余的被褥,自己打个地铺早点吹灯睡,不必等我。” 卢琳月就算再怎么心大,还是懂点男女授受不亲的,她肯定不可能和谢清朗一个大男人在同一个房间里睡一晚上,还是个在她看来名声不怎么好的浪荡公子哥,不过幸好也就一晚,她大不了和兄长聊完事情后在书房里凑合一晚,明天天一亮就叫谢清朗早点滚蛋,然后回房间补个觉,睡醒就收拾一下包裹便挑个好天气快马加鞭回边疆给陆氏庆寿去。 她这样想着,嘴上随意交代完事情,看都没看谢清朗的表情,转身便要去书房思量着要如何和兄长交代自己在赵府看到的那几封书信,只不过她还未迈开步子,就又被人伸手使劲拉了回去,那只手虚虚地拽着她的手腕,看似松散,其实用的劲极大,卢琳月瞪着谢清朗的脸,伸手用力挣了好几下都挣不开。 “谢清朗,你干什么?!有病是吧?”卢琳月手上挣脱不开,便气急败坏张嘴骂道。 “你要去哪?”谢清朗直直地盯着卢琳月的眼睛,又固执地问道。 “我有事找我哥……不对,你家住海边啊?管那么多干什么,关你什么事啊?” 谢清朗听着卢琳月的质问,他自己清楚他没任何立场管卢琳月的事情,默默地松开了抓着卢琳月的手,却还是不甘心地垂眸道:“明天找不行吗?非要今晚去吗。” 他怕黑,怕一个人。 谢清朗下定决心,平日里巧舌如簧能言善辩的那张嘴,此时此刻像个牙牙学语的孩子般磕磕绊绊地开口道:“卢小姐,我……我不想要你走。” 卢琳月却以为谢清朗这混小子要让她陪他睡觉,暗搓搓地占自己的便宜,她嗨了一声,心里想着果然还是姐还是心太软了对你这死混蛋太客气,于是挑着眉头毫不客气地开口道:“谢二公子,您要是真想要女人陪你睡觉,晚上睡觉离不了人,您就去花楼啊,您现在去,我把您亲自送过去,再自掏腰包给你点好几个姑娘头牌陪您睡觉,行、不、行?” 谢清朗的脸色瞬间就白了,真的是一瞬间,房内忽明忽灭的烛光映在他的侧脸,照的他脸上血色全无。 他唇张了又合,不争气地泪在眼里打转,谢清朗又生生将泪憋了回去,他垂首掩饰泛红的眼眶,努力掩饰着颤抖的声线,装作平淡开口道:“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我只是觉得天很晚了,你今天累了一天了,想让你早点休息,我,我没想到这。” “真的,真的啊。” “……”卢琳月忽然沉默了一瞬。 “你哭了?” “没有。” 她又不是眼瞎。 谢清朗脑子从刚才卢琳月答应他的请求时就如同落在云上晕乎乎的,压根没想到男女大防上,他也没想对卢琳月做什么,只是想要看着卢琳月睡着的脸就行,看着她过的好,看着她休息,他就心满意足了,他真的,真的没有想到卢琳月会这样想他。 她这样想他也没错,他是多么卑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