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回疑点重重抽丝剥茧,珠胎暗结寻踪觅凶
她为什么不说出来?我皇兄还没有子嗣,要是知道这个消息,肯定会抬举她,我母妃也会重重有赏……” “或许是因为胆子太小吧——我听说她是太子妃的陪嫁丫鬟,她畏惧主子,又不敢拒绝太子殿下的要求,怀孕之后,肯定是忧大于喜,这才偷偷吃安胎药,把肚子捆扎起来,想着能瞒一日算一日。” 江宝嫦望着画眉Si不瞑目的样子,心里颇为唏嘘:“续断、寄生、菟丝子、阿胶配成的寿胎丸,是民间常用的安胎药,虽然不值多少钱,因着g0ng禁森严,想拿到手,也需要花费无数气力。” 端yAn公主喃喃道:“不对啊,她既这么费心费力地保胎,又怎么会寻Si呢?是不是我皇嫂知道了她怀孕的事,一时激愤,动用私刑,使人将她投进了井里?” “画眉确实不像自尽,不过,我认为也不是太子妃动的手。”江宝嫦虽然不喜欢太子妃,却不愿把杀人的罪名扣到她头上,“其一,太子妃再怎么说也是世家大族出身,绝不敢做谋害皇嗣的事;其二,昨夜有那么多双眼睛看到她惩治画眉,她就算想下手,也不该挑这个时候。” 端yAn公主只觉云里雾里,嘟囔道:“那还能是谁?宝嫦jiejie,你就别卖关子了,直接告诉我不行吗?” “依我之见,谁是最大的得利者,谁就最可疑。”江宝嫦为画眉盖好白布,抬手帮她把眼睛闭上,“公主,为免走漏风声,你先不要声张。我们抓紧时间回g0ng更衣,赶去太子殿下的东g0ng探一探口风,看看能不能揪出幕后主使之人。” “我听明白了,凶手是我皇兄的妾室之一,只是不知道是徐良娣、李良娣还是郑良娣。”端yAn公主连连点头,“宝嫦jiejie,我们快走!” 二人联袂来到东g0ng时,殿内正闹成一团。 昨夜还不可一世的太子妃跪在地上,紧紧牵着魏怀靖的衣袍,哭得好不可怜:“殿下,妾身只是恼画眉手脚不g净,骂了她几句,谁能想到她会投井自尽呢?她是妾身从家里带过来的丫鬟,自小服侍妾身,她Si了,妾身心里就不难过吗?她自己想不开,如何怪得了妾身呢?” 魏怀靖并不怜惜一个只宠幸过两三回的g0ngnV,却恨太子妃没有正g0ng气度,平白给那些言官递话柄,害他颜面无存。 他怒道:“你也知道她是你的丫鬟?连自己的侍nV都不知道T恤,可谓不仁;动辄拈酸吃醋,可谓不贤;父皇正为金莲宗作乱的事烦心,你还在这个节骨眼给他添堵,可谓不孝!孤真不知道怎么娶了你这么个妒妇!” 端yAn公主站在院中,听得津津有味。 江宝嫦招来东g0ng的掌事g0ngnV,问:“昨夜画眉跪在何处?” 那g0ngnV约m0二十五六,说话老成沉稳:“回公主和江小姐的话,就跪在那边的葡萄架底下。” 江宝嫦又问:“东g0ng的太监和g0ngnV住的都是通铺吗?昨夜有没有人外出?” g0ngnV叫来两个小g0ngnV,低声问了几句,回道:“住的都是通铺,昨夜并没有人外出。” 端yAn公主奇怪道:“不对啊,总不可能是她自己动的手吧?” 江宝嫦沉思片刻,忽然想起什么,问:“昨晚可有外命妇留宿?” g0ngnV答道:“有。” 端yAn公主叫道:“是谁?是谁?” g0ngnV道:“昨日,徐良娣的母亲带着两名侍nV入g0ng,歇在她的隔壁。” 她抬手指向葡萄架后头的卧房,道:“就是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