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与王子(四)
辛潼最近过得很不如意。 周六早上依旧是雷打不动的古文辅导课,难得下午可以松快一下,和朋友去跑趴,父亲却让她带着小可怜一起,好让她多认识些朋友。辛潼本想把这差事推掉,但辛睿自从加入球队便成天不见人影。缺了冲锋枪,辛潼独自面对父亲的Pa0火,只得投降。 到了地方,她立刻撇下俞梦,自己找乐子去了。她有个姓吴的发小,小名楚楚,一心巴结姜家姐妹,跟P虫一样牢牢黏着。她虽瞧不上吴楚楚的行径,却也借着这层关系跟她们混了个脸熟,成了闺蜜团里的一员。派对里的孩子不是财阀世家就是勋贵出身,中产基本绝迹,从小富贵窝里长大,自然生就一双势利眼。辛潼这样的T面人家,没有头衔的贵族之后,也不过持有这名利场的入场券,还是外场票。nV孩子见俞梦穿着普通,又没人引见,不怎么搭理她。男孩都和男孩玩,想必不会主动攀谈。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一眨眼两个小时过去了,辛潼看了一眼钟表,估m0着小可怜已经打起了退堂鼓,说不定偷偷回家了。从她所在的二楼走廊能看到底下的yAn台,零星站着几名抱团取暖又落落寡欢的少nV,都是些过来蹭派对的圈外人。她随意看了一圈,没有看见俞梦,心满意足地下楼去找吃的了。 今天的派对是在姜家一幢海边别墅里举办的。奢华典雅的欧式水晶灯从三层高吊顶天花板垂挂下来,大理石地板在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宴客厅足有篮球场那么大。到处都是年轻的面孔,三五一堆,或坐或站,有说有笑。真皮长沙发被移到窗边,厅中央零散摆着若g台球桌和桌上足球,尽头是伊朗米h大理石的背景墙。吧台斜对着yAn台,一名酒保正在配J尾酒,由于场内有未成年,须出示身份证才提供酒JiNg饮料。红木长桌做成流水席,上面摆满了JiNg致的甜点和新鲜蔬果。戴着白手套的侍者举着托盘在人群里穿梭,脸上挂着礼貌而得T的笑容。 辛潼从托盘里拿起樱桃味柠檬汽水时,正好撞见俞梦斜坐在双人沙发里,跟陈议员的小儿子相谈甚欢。她穿着父亲买的天青sE迷笛裙,荷叶短袖,领口很平,绣着蝉翼般的蕾丝边,恰如其分地展露出可Ai的锁骨和修长的脖颈,一只手置于膝头,另一只随意地倚在深棕sE沙发靠背上,意态悠闲。有碎发从脸侧滑落,她便伸出洁白的素手顺着发根往后一拨,那柔软的发丝就成了舞nV抛起的水袖,男人的招魂幡。 在辛潼眼里,这是她矫r0u造作的罪证,而在旁人眼里,却是另一番曼妙风情。 一名身材高挑的少年斜靠在天鹅绒落地窗帘旁的红墙上,沉沉的钻石铂金表挂在瘦可见骨的手腕上,修长的手指握着大肚平底无脚杯,杯中的苏格兰威士忌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他今年刚过十七岁生日,已经到合法的饮酒年龄,他小口啜着琥珀sE酒Ye,感受到嘴里微微发苦,弥漫着一GU淡淡的泥煤味,不由皱眉。都说威士忌是男人的酒。他对此不置可否,将酒放到一边,享受这难得的清闲。只是他这样的香饽饽,哪怕是躲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也少不了闻着味赶来的鬣狗。很快,一名法官侄子发现了他的踪迹,忙拉着身边的朋友围上来,一面向他敬酒,一面殷勤地同朋友介绍他。他打起JiNg神应付着,奈何对方实在话多,开始唠起不知哪年哪月跟他打过的一场高尔夫。他脸上挂着疏离的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