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课：抓住爱情的进阶演练（6）

    4-6.

    听到我的提议，咏洋学长想也没想，露齿一笑，快乐的答应了。

    看见那笑容，有时候我会想，对於丧失记忆的咏洋学长来说，我，对他代表着是什麽样的意义呢？

    我会想问这个问题是有原因的，因为如果对象是人类的话，我可能会是一个他拼命想要想起的曾经，但对一个机器人来说的话…

    我拿这个问题问过小小。

    应该就是一个程式指令那类的东西吧？我不是学资工的…小小忙不迭的吃着煎饺，一嘴的油滋滋，她说到此处，才终於有空抬眼看我。

    她犹豫了一下。

    …但语馡，你对咏洋学长来说，会不会…就是一个必须记住并且要给予正确反应的刺激？她说，声音轻轻的，像是怕我把话听得太清楚了，怕我受伤。

    但小小不知道，其实，我是看着她把我心里的想法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来。

    自己要承认这件事，还是，太难了。

    语馡…嗯。见我沉默着，小小搁下了筷子，她那双大大的眼写尽了苦恼，後头要说的话似乎考虑很久了，却说不出口。

    看着她这样，我必须说，我知道她想要说什麽的。

    你是想要我放弃吧…反正，对咏洋学长来说、不记得我这件事情，他根本就没有差别，他没有心，也不会痛。我低下头，b着自己把视线搁在豆浆杯子里，讲着偶像剧的台词，面对的却是一杯豆浆。

    早知道，要讨论这种话题，我应该跟小小约在咖啡厅吃义大利面才对，如此一来，我此时面对的，就会是一杯拿铁、欧蕾、N昔，那一类的东西。

    这样子，一点都不浪漫，都已经是初恋了，还这麽不浪漫…

    …对吗？小小不说话，我只好自己说，可是两个字、一个问题，说着说着，我的眼泪就失控了，扑簌扑簌的落，像雨点。

    当然，是落入豆浆里。

    语馡…嗯，你不要哭嘛…最不会安慰人的小小尴尬了，她抓了叠卫生纸，胡乱往我脸上抹，试图安慰我。

    刹那间我的脸成了自助洗车时，被不由分说乱抹一通的车前玻璃。

    好啦、好啦，我不哭了…是不敢哭了。我连忙抓下小小的手，阻止小小。

    回想到这件事，不知道为什麽也想起那杯豆浆，那杯豆浆後来小小觉得浪费，还是喝了一口，据说又咸又甜，味道变得很怪。

    想着，跟咏洋学长走出了医院大楼，我无奈地叹了口气。

    「语馡，你看。」咏洋学长似乎没有注意到我被记忆绑架了，他忽地抓着我的手，忙不迭往马路边的一条人龙凑。「是蛋糕车欸？你喜欢吗？」

    我抬眸，看着蛋糕车上头那大大的草莓蛋糕看板发楞。

    草莓蛋糕、草莓蛋糕…

    我心里喃喃。

    以前的咏洋学长知道我喜欢吃草莓蛋糕的，甚至，他还为我做过。

    那现在的咏洋学长…是单纯的想吃蛋糕，还是，因为以前记忆产生的直觉呢…

    看咏洋学长兴致B0B0地从他的上衣口袋m0出一把零钱，认认真真的数着铜板，对错身而过的人群视若无睹，我不禁走上前，盖住了他的手心。

    「学长。」

    「嗯？」咏洋学长看着我，一眼单纯。

    跟以前我认识的他一样，对我来说，这样的他，其实，一点也没有变。

    但在他的眼里，我知道我变了，我对他而言，是实验刺激、是记忆环节，也是个陌生人。

    不过，没有关系。

    「学长，从今天起，你不要当机器人了好不好？」我垫起脚尖，伸手，犹豫了下，还是轻捏了他的鼻尖。

    「嗯？」咏洋学长不解，困惑的看着我。「那我是什麽？」

    我迟疑了下，深x1口气，做出了决定。

    「你是人类，从今天起，你只能当人类。」我不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