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 9
爱之甘醇”。偷撒一滴泪则选自于歌剧的高潮————内莫里诺决心奔赴战场,用应征入伍得到的酬劳去购买神药,并在之后得知阿狄娜对他承认爱意的那一幕。这首曲子旋律柔美妩媚,抒情气息浓郁,而开头竖琴的伴奏为它附上了一股甜蜜温柔的味道。 姆巴佩清了清嗓子,内马尔充满期待地等待着,但实际上在他听到第一个音调出来的时候他就被逗得咯咯直笑————原本悠扬的竖琴被姆巴佩用高昂且尖锐的音调替代,很明显他是想要演绎出某种乐器的效果,而从内马尔需要扶着墙笑的反应来看,姆巴佩完成得很失败。 “这是什么,你这个讨厌鬼,你这样的演奏家是要被扔鸡蛋的。” “我很抱歉,”姆巴佩的语气听起来对此一点都不愧疚,“起码我证实了一点,长笛并不适合这首曲子。” 内马尔假装自己是因为不满意表演而想要退钱的观众,他生气地怒骂姆巴佩先生您这样要放在中世纪,是要被溜街处刑的。姆巴佩虚心地认同了这一点,并且保证之后的演唱绝对不会再给他有任何不好的体验。 内马尔大发慈悲地接受了道歉,“那请您认真一点吧,姆巴佩先生,不要让我今天后悔来听您的音乐会。” “谨遵您的吩咐,我亲爱的内马尔先生。” 姆巴佩原本的嗓音就偏低,而这首咏唱调又是需要男高音,所以有些地方他并不能唱上去。但姆巴佩巧妙地将所有的音都往下降了几度,这让原本婉转的节奏增添了一份难以察觉的暧昧与绻缱。内马尔想起了在所有人的关注点都集中在舞台上的时候,只有那无人问之的角落里,姆巴佩在他耳边翻译着歌词: 暗地里有滴伤心泪,润湿了她的眼睛……一切全都弄清,她爱我,她爱我,能肯定,能肯定,这时候我能听见她美好的心在跳,我们的叹息和感慨也都混合在一道……啊,天哪!哪怕死亡也好,死亡也好,我别无所求,别无所求,人可以为爱情而死。 联想到之前,脸上便开始发烫。谁在爱你,他无声地嘟囔道,一边用手指跟着歌声在玻璃上弹奏跳跃着。仿佛他真的出现在歌剧院瑰丽华美的舞台上,身着燕尾服端坐在钢琴面前,大灯晃得他眯起眼睛,但手下的动作却没有停,因为他还记得舞台的中央还有一位为他专门开了一场音乐会的家伙。 一首结束,理应来说只要完整地演唱完一首曲子的演唱家都值得掌声,但内马尔却没有出声,赞美、掌声甚至连一句礼貌性的回复都没有,他们之间本来因为一场虚幻的音乐会而缓和的氛围又变得凝固。 “嘿,内,”男人的声音听起来疲惫沙哑,但很平静,他并没有要责备的意思,“我不是想逼你做出什么决定,你本也不需要这么做,我只是横空出现在这个时空的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他苦笑了一声,继续说:“我知道你一直在等基里安,我知道你和他在巴黎的约定,我也知道在你心里他的地位无法动摇。只是有一点,内,可以给我个机会吗?” “不,我从来没有把你和基里安搞混。”内马尔几乎是脱口而出,他知道自己的行事在外人来看略显幼稚笨拙孩子气,但他还是能够分清楚自己对于基里安的更多是来自前辈对于后辈的照顾,“我没有说话,只是因为没想到你还会意大利语。” 电话那头的人松了口气,“那当然,我是天才还记得吗?” 真是个自大狂,内马尔想,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从刚才就一直砰砰跳个不停,仿佛是要跳到嗓子眼。“至于你的问题,我————” “嗨内马尔,你是在打电话吗?”浴室的门被打开,走出来一位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