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 20
基利安正准备起身,却听巴西人的嘴里冷不丁地冒出一句流利的法语,他挑眉想问对方是从哪里学来的。内马尔则撸起袖口,他的左手上臂有着一个显眼的十字架纹身。 巴西人爱把自己的身体当成涂鸦板这件事基利安还是有所耳闻的,所以这次也只是认为内马尔是在炫耀他的法语,他并没想太多,也没有注意到内马尔眼睛里的笑意渐渐消失。 “我累了,基利安。” 内马尔提出早些休息,基利安便将他送出门口。他想着话术想要推辞一同睡觉的邀请,岂想时刻缠着自己的情人竟然爽快地同意,并在基利安的目送下很快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虽然感到有些差别于平日的蹊跷,基利安只当内马尔今天消耗了精力,又或是真切地开始重新思考起自己的职业生涯。无论从哪个角度说起,对于基利安都是有利的。 他迫切地返回房间想再去研究日记本,他太过于得意、过于疏漏,而忘了某些他本应该可以注意到的细节。日记本所记录的信息并不是很多,它看上去更像是取自某个节点的感悟,需要基利安发挥想象和逻辑才能推算出当时发生的具体事件。这花费了基利安一些时间,但他知道这最终是值得的。 由于时候太晚,他将就在书房的桌子上趴着睡觉,这没有床平躺着那么舒服,他睡得并不是很安稳,但几个小时之后他会感谢此刻做出的决定。 最先传来痛感的是手臂,然后像是有暖呼呼的热流在皮肤上流淌,但他的浑身却感到寒冷,像是有穿堂风在他的骨髓之间任意地穿行。基利安刚一睁开眼就被冷冰冰的白光刺到眼睛,他晕乎乎地摸到手心一片黏糊,鲜红色迅速冲进了视野。 是血,他的手臂在流血。 然后他转过头,心脏随着看到来人的模样猛然一跳。 他睡觉之前只在书房留了一台灯的光,而内马尔就笔直站在灯光照射不到的黑暗处。身上的衣服还没有换,手里拿着一把小臂长的刀,刀尖向下垂放,刀刃上沾染着红色的血迹还在不停地往下滴落。 啪嗒、啪嗒。 “你不是kyky。” 1 沉默半晌后,内马尔率先开口,他的嗓子嘶哑得如同夜间活动的乌鸦。 “你是谁?” “先放下手里的刀,好吗,内?”基利安试图站起来,但内马尔平抬起手臂,刀尖对准他的喉咙不到二十厘米的距离。“我可以解释,内,你先冷静下来。” “我很冷静。”内马尔看上去也确实如他所说的,他握着刀的手稳稳地停留在半空,“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是谁?” “KylianSanmiMbappéLottin。”基利安同样镇定地回答他。 “不,你不是他,你在撒谎。” “我没有,但我也说过了————说过很多次了,我来自过去,来自十年前。” 内马尔因为基利安的话恍惚了片刻,后者则趁着破绽重力打向他的手腕,迫使巴西人吃痛松开了手。基利安速度极快地用脚将刀踢到远处,他本想站起来控制住内马尔,但他没想到的是内马尔反手将他按压在书桌上。桌子上的东西劈里啪啦地摔在地上,台灯轱辘着滚到基利安的脚边停下,昏暗的光线将内马尔的脸分为半光半暗,光亮的那半张脸,浓眉倒竖,眼睛里的怒火即将喷涌而出,他的嘴唇扭曲颤抖,仿佛下一秒就会从嘴里放出无数支冷箭;阴影的半张脸没有任何神情,麻木、呆滞、不可思议地注视着基利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