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苏这家伙并没有死
当当,忘情一般浪叫连连之时,他的那副样子早已恢复为寻常妖修作态。 身段欠缺,倒不如他闻延寒恨极那位的万分之一。 “魔主若是嫌弃那些妖修扮出来的样子太过做作,不想多看,等过些时候,应该还会抓些凡人过来玩弄,只是那凡人的rou身实在如蝼蚁般脆弱。” 寻常凡人承受不了来自这些魔修的魔气,遭到玩弄几回,身上便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枯叶这会儿只是随口一提,他知道向来高傲的魔主连那些双修时能够精进无数修为的优质魔修炉鼎都瞧不上眼,更别说是于功力精进毫无益处的,软弱的凡人。 可等他这句话说出口以后,闻延寒却难得露出了沉思的神情。 枯叶心中一惊,只当是这位魔主终于懂得及时行欢享乐,闻延寒却在这时开口沉吟道。 “只有凡人生命短暂,转瞬即逝,对么?” 这是显而易见的,枯叶闻言仍是心感一头雾水,只得点头称是。 在他话音落下以后,远处那几位扭动着腰肢,婉转承欢的妖修,忽然皆是像被扼住喉咙一般,白眼上翻,身子歪斜着昏死了过去。 知晓这异常状况的源头是来自于何方的枯叶,转头惊愕地盯着自己的主子。 也不知这位魔主忽然吃错什么药,眼中黑云密集,一阵强势的暗流涌动于整个大殿之中,在场中人但凡是修为低下的,都没撑过几息便倒头眩晕。 其余几位魔主被扫了兴致,寻见汹涌的魔气源头之时,本想转头来寻闻延寒,冲他兴师问罪几句。 没想到这罪魁祸首却早已离了主座,不见身影。 闻延寒的脸色极其难看。 他紧皱着眉头,只顾朝人界的方向赶去,宽大的玄色袍袖也在那无限外溢着的魔气之下猎猎翻动不止。 掠过山间与森林之时,连蛰伏其中的高阶魔兽,都要惊颤得俯下身子,不敢动弹。 他活了这么些日子,居然还是能够轻易被仇人愚弄。 裴苏当年根本没有死。 “呵……” 闻延寒咬牙。 往日梦中种种景象,此时再次浮现于他脑海之中。 纤细伶仃的手腕,因难耐承欢而弓紧的雪白腰肢,倾泻而下的乌黑如瀑的青丝,还有在那其间偶尔闪过的,虽是难以辨认,却显得极其不和谐的一缕银光。 那是一根白发。 只有凡人才会生出白发,他竟连这一点细节都忽略了。 若自己的梦境只是源自仇恨的无限执念,那么,裴苏也应当始终保持着当年的样子。 可那位医术极佳的魔修也曾疑惑过,既已堕魔,又怎会有梦境的存在? 因为,那一切都不是梦。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裴苏这家伙并没有死。 虽然还不知晓其中具体缘由,但闻延寒在梦中所窥见的,也应当是近日裴苏的所闻所想。 他的师兄,当年铸下那般大错,不仅没有身死道消,甚至全身而退,在凡间将日子过得无比快活。 身上留着不知是什么男人的吻痕,日夜寻欢,躲藏于那一方偏远地界,同心上人诉说衷肠,好不逍遥! 人间百年不过弹指,此后意尽,转世投了胎去,往事前程便如过眼云烟般散去。 闻延寒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