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看死,一面看生
一声喘息都独属自己一人,魔主那深黑眼中便愈发泛着猩红光芒,连扣着美人腰窝的指腹也更加紧密了一些,直在这处雪白皮rou留下触目惊心的印痕。 直到裴苏再次被狼狈地cao晕过去,闻延寒才像是骤然被从情欲的深沉漩涡之中拽回至岸边。 “呵……“ 他不可置信地轻轻扶住额头。 这时候裴苏早已失去意识,魔主那原本的样貌与神情,也逐渐从英俊面庞上恢复。 榻上美人不着寸缕,一身皮rou之上尽是情欲痕迹,下身更是布满狼藉。 倚在榻侧,一身整洁玄衣的魔主,则要显得游刃有余。 闻延寒暗自想道,“我方才到底出了何事,为何忽然产生如此古怪心境?“ 这般荒唐想法,与他那骤然出现的梦境一般离奇。 为何他是那样狂热地想要占有裴苏,想要将他禁锢在自己势力范围之内…… 这简直就像是,在那时候,闻延寒已然变作了另一个人那般。 想到这里,闻延寒脑中又情不自禁冒出了一张脸。 秋岱。 裴苏在凡间所收的,那个毫不起眼的徒弟。 被他轻松杀死以后,又以一缕魔火将尸身也燃尽,甚至不给裴苏留下一根发丝作为念想。 这般蝼蚁,也配得让他思绪不宁么? 想到这里,闻延寒不屑一笑,正要起身离去,忽然感觉颅腔内里传来一阵撕裂痛感,甚至致使他心神大乱。 魔主闷哼一声,按住额侧,正在他下意识闭眼那瞬,脑中也骤然浮现好些走马灯一般纷乱飘飞场景。 这些碎片非常熟悉,但也陌生。 那是站在秋岱视角所看见的,时时刻刻被他痴迷一般凝视的,属于裴苏的模样。 美人一颦一笑,都为他尽数收入心底。 再往深处,浮现更多的是,裴苏被他压于身下的模样。 那一声接着一声的轻喘,仿佛此刻正回响于闻延寒耳畔,只是美人本尊依旧伏在榻间蹙眉沉睡,整个身子都由于畏寒而痛苦蜷缩,又怎会被他窥见那片刻欢愉情态。 那为他打开的,全然接纳自己的身躯,在高潮抵达一瞬失神望向自己,又好似沾染了些许爱意的眼眸。 “不可能。“ 闻延寒心中沉吟,似乎寻得些许解求答案之出路,但也包含更多疑惑。 秋岱已逝,即便法力强大如魔主,也不该在这时窃得此人心中记忆。 剩下的那个可能,则要荒唐得多,甚至连闻延寒在这时,也疑惑自己是否愚蠢到坏了脑子。 只是一个转瞬,魔主衣袖轻拂,已来到魔境祭坛。 此处修建有封印稀世珍宝之物库,但闻延寒此次前来,只为取走祭坛之上在旁人看来最为鸡肋一物。 浮世魂镜。 世间仅存双生两面,一面看死,一面看生。 此镜照下,是人是鬼皆能知晓,更能证得魂魄是否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