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喜欢的重量(4)

再等一等。

    直到一抹狭长的影子落在了眼前，秦小希仰首，正好撞见江敏皓黯然的模样，男孩瞥了她一眼便移开视线，下了单车，弯身上锁。

    秦小希读出空气中不寻常的味道，「你怎麽了？训练不顺利？」她见江敏皓没应声，想着自己大概是猜中了七、八分，便换了个话题，「我妈煮了饭等你来吃。」

    「帮我和希妈说我不过去了。」少年落下一句话，绕过她身边，拿出钥匙转开门锁。

    这是江敏皓第一次拒绝秦家的晚餐，秦小希总觉得不太对劲，起身跟在後头，「为什麽？再怎麽样你饭还是要吃吧？」

    江敏皓回过身子，目光寡淡，声音毫无起伏：「你和余倩一起游过泳？」

    秦小希没跟上这人聊天的频率，脑子顿了顿，虽满脸疑惑，但仍颔首道：「对啊，我昨天游完泳才去找阿嬷的，怎麽了？」

    得到答案以後，江敏皓不再出声，转身向屋里走去，秦小希见状，伸手扶着铁门跟着钻了进去。

    江家是一栋二层楼的透天厝，一楼分别是客厅、厨房、浴室还有吴萍月睡的和室，二楼右侧是江敏皓的房间，左侧则是一间宽敞的训练室。

    训练室里的摆设不多，有一大片的落地全身镜、深蓝sE的橡胶地垫和一个黑sE沙袋。秦小希坐在地垫上，屈膝抱着腿，盯着江敏皓来回横踢着悬挂的黑sE沙袋，清脆的击打声回荡在室内。

    江敏浩就这麽踢了半个钟头，秦小希实在挨不了饿，有些生气地说：「你到底是怎麽样啊？就算要b决赛也要有个限度吧？你在学校都练一天了，该吃饭的时候就要吃饭啊。」

    江敏皓这才停下了踢腿的动作，却依然没回过头，留给她一身孤寂的背影，声音低沉地说：「秦小希。」

    秦小希肩膀抖了一下，江敏皓鲜少直呼她的全名，「怎麽了？」

    他转过脸，眼神黯淡无光，「如果当初希妈没有送我去学跆拳道，我们现在会怎麽样？」

    「啊？」

    跆拳道为江敏皓的人生带来了正向的转变，无形之中改变他的仪态，也让他在被欺凌时，能勇敢地挺直身板，不再是他人眼中的弱者。

    可如今的他，不但无法保护秦小希，还让秦小希成了有心人士拿来威胁他的筹码，一想到这里，他对自己只有满满的厌恶。

    秦小希思忖了一会，便道：「那样的话，你就不是槐高的风云人物了，我也不能靠着你骗吃骗喝了。」

    「我一点也不想当什麽风云人物。」

    话落，左腿击出一记旋踢，转身起脚，右腿再一记後旋踢落在沙袋上。

    秦小希越来越m0不透他的思绪了，「……江敏皓，你今天真的很怪。」

    江敏皓低着头解开白sE护手套，沉默半晌才走到她眼前，他蹲了下来，看着秦小希。

    「既然都走到了这一步，如果还没做出一点成绩，一切就没有意义了，所以我只能赢，不能输。」

    对上那双深邃Y郁的眼眸，秦小希的心跳忽然一阵紊乱，嗫嚅了句，「你当然会赢啊。」

    男孩眼神一沉，「校际盃结束後我还想学点不同的东西。」

    「像是什麽？」

    「不知道，柔术、泰拳……都好。」

    秦小希知道这人平时就有在关注综合格斗，但柔术、泰拳光听起来就很危险，抿了抿唇，「你是不是走火入魔了啊？」

    「没有，只是觉得自己还不够强。」

    江敏皓别开了脸，秦小希看着他额角沁出的汗水，x口感到有些滞闷，久久都没能吐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