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逃亡路上的修罗场

    夜晚漆黑如墨，雨声好像弹奏着不安的序曲。

    陆沉墨把油门踩到底，他的手紧握着方向盘，神经紧绷着。

    他要去见阿声。

    不管阿声在哪里，他都要去见他。

    可是回应他的却只有电话的忙音。

    是不是顾星竹把他藏起来了？

    挂断电话，一段铃声却又进来。

    陆沉墨皱着眉接通。

    “沉......陆先生，我哥在你那里吗？”

    不知为何，陆沉墨能想到电话对面那个人此刻的神态。他应该也一样皱着眉，站在顾氏的最高层，俯瞰着这座城市。

    破碎的记忆刺痛着他。

    雪夜里，他把围巾取下，又为星竹围上。

    然后从风衣里取出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

    为了这个小雕塑，他设计了整整一年。

    他看得出星竹很喜欢，因为星竹笑了。

    星竹把脸埋在围巾里，偷偷地笑了。平时看起来冷漠淡然的星竹，在那一刻像个少年一般红着脸偷笑。

    他觉得这几年的付出都值得了。

    在他的记忆里，星竹很少笑。即使他的脸上浮现出笑容，也只是名利场上的伪装。

    星竹笑得那么开心，冬天的雪都快被他融化了。

    所以他才有了妄想。

    电话对面的人没有什么耐心，见他不答，便以为他默认了。

    哥哥的失踪和那份礼物让他感到强烈的不安。

    哥哥不见了，他要把他推给别人。

    他不敢要沉墨了，他只想他的哥哥回来。

    他快疯了。

    “你为什么，要把他藏起来。”顾星竹冷着声，一字一顿地说。

    他恍然回神。

    陆沉墨，你在想什么。

    “在你打电话给我之前，这也是我想问你的。”陆沉墨接着道：“从今天下午起，我就没打通过阿声的电话。”

    顾星竹愣住。

    哥哥又要走了吗。

    那这次，他去哪找他的哥哥呢？

    他想起哥哥离开的那两年，忍不住冷得颤抖起来。

    “陆沉墨，哥哥说你和他住的地方，是他的家。”

    “他一定还在那里。”

    “顾星竹，这是我和阿声的事，我想我没必要让你参与。”

    陆沉墨想到那些记忆的碎片，又想到阿声画里那些没有名字却让他熟悉无比的剪影，只觉得十分危险。

    他不能再给自己计划接近顾星竹。

    顾星竹没想到会被陆沉墨拒绝。

    默然片刻，他缓缓说道：“哥哥走之前，给了我一份‘礼物’。”

    哥哥糟透了，那果然是份整蛊礼物，他一点也不喜欢。

    “里面，是一份录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