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螳螂捕蝉

    “爷爷，您说得还不够完整。”

    顾月声微笑着，终于把这个故事补全。

    “我眼睁睁看着他们烧死，甚至连那把火都是我放的。”

    “他们房间里的窗帘被我点燃了。”

    “您知道的，母亲在房里放满了画，他们全是易燃物。”

    “他们死了，我没有一点后悔。”

    他为什么要后悔？

    父亲从不拿正眼看他们，他对双胞胎被自己亲身母亲弄出的满身的伤视而不见。

    而他们的母亲呢。

    一个无力又悲哀的女人。

    她被父亲囚禁在顾家老宅里，而他和星竹成了她发泄的对象。

    她把顾家人给她的暴力，又如数奉还给了顾月声和顾星竹。

    在顾月声记忆里，星竹没有哪一天不带着伤。

    顾老爷子倒没想到自己长孙在弟弟面前果真这么坦诚，忍不住哑然失笑。

    他接着道：“为了惩罚你的哥哥，我把他送去了地下角斗场。”

    “你知道的，我对背叛者，从来不会留情。”

    他还记得，当年他在观众席的最顶端，看着自己的长孙和野兽搏斗。

    他居然活了下来，这也让他发现了这个孩子的天赋。

    他应该活在阴影里，去做星竹不愿做的事。

    顾星竹想起那个暑假。

    他悄悄地看哥哥的画，可是却被他拦住。

    当年的他只怪哥哥小气。又想到哥哥不喜欢和他吵架，于是一声不吭地随顾家其他旁支子弟一起去了国外旅游。

    他一下飞机气就消了，想打电话给哥哥，却发现电话又打不通，于是更生气了。

    也就是那个时候，他认识了沉墨。

    当年沉墨离家出走，在异国他乡勤工俭学。他看着那个只长他几岁，却活得如此自由的人，心下羡慕不已。

    后来他回了国，也就和沉墨成了多年笔友。

    后面的事无须再提。

    他还记得当年他回到顾宅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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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早就看到了哥哥一直在门口张望。

    可是他故意坏心地没有下车。

    哥哥就一直等，等到天快黑了。

    好脾气的司机先生忍不住劝他：“二少爷，您下去看看大少爷吧，他实在是很需要您。”

    他当年没有懂，只以为这是一句哄他的话。

    原来是这样吗？

    他在国外认识沉墨的时候，哥哥在暗无天日的斗兽场里和野兽厮杀......？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哥哥呢？

    他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