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2
进入后座时,温暖车厢立马扑来阵寒气,季见予只穿一件衬衫,大衣在中间挂着,睁眼扭头看了她一眼。 她头发一直浓密又黑,倾落肩头,与黑色大衣不分彼此,永远柔顺馨香,保持快要及腰的长度很多年。发梢有雪,点缀一般,从铺天盖地的白进来,暗色饱和度更高。 季见予好整以暇看她拍雪,眉间透出隐隐不耐烦,似威胁似调侃:“怕麻烦,大雪的天就给我少出门。” “你管我。” 他眼睛一眯,表情淡了,看了眼被她放在脚下的伞,问:“狐狸头呢?” 季见予很快意识到这不是她的伞。 家里全是长柄伞。 结婚之后,他才发现苏冷仍在用十年前的FOX,原本以为是她去英国新淘的,某天早上从玄关路过,他坐下来擦皮鞋,顺手拿过来看了,才发现还是高中那把。 某些方面,她还是长情,这更让人觉得讽刺。 “丢了。” 苏冷调整了下坐姿,微微扬起头,抖了抖一袭长卷发,季见予忽然不受控想伸手去摸一摸,鼻端瞬间全是熟悉蚀骨的清香。 可她漫不经心的语气,又让人恼火。 不珍视旧物,也让季见予鄙夷。 “上次和陈弥吃火锅,她提起前几个月闹得沸沸扬扬的‘狐狸精’事件,我觉得膈应,也懒得找了。” 苏冷斜眼看他,红唇很浅一弯,转瞬就扭头去看窗外繁忙又无声的街景了。 季见予心头有不易察觉的震动,表情依旧冷淡,但黑黢黢的瞳孔慢慢蒸出一抹别有深意的笑,慢条斯理嚼出一句,自言自语斟酌般,“这么小心眼呢。” 透过有些起雾的车窗,苏冷滞空的视野里有半边清朗英俊侧脸,季见予抬手支在下颌,也看向窗外,很随意自在的一个姿势,像少年。 挂在嘴角的那抹哂笑无比鲜明,他又是精明高贵的资本家。 驶离城市主干道后,人烟车流渐渐稀少,苏冷晕车,季见予让王叔靠边停,自己也下车抽烟。 两人一头一尾,都站着,身影颀长,朦胧夕阳的光晕下,清冷疏离的灵魂各自盘踞辽阔田野一方。 王叔看着,觉得一对璧人永远芳华饱满,可落日要坠入西山了,留不住的似水年华,让人热泪盈眶。 无端想起很久以前,他和季见予送喝醉的苏局长回家,两个青涩孩子,站在月光下窃窃私语。 后来,苏冷主动问季见予要烟,他嘴里叼着一支,皱眉吞云吐雾的,连打火机一起扔过去了。 “抽得惯吗?” 苏冷蹲下来,大衣拖地,季见予看不惯,又想冲她髋骨踢一脚。 “看不起谁。” 烟雾缭绕中,云彩都晕成了流质体,缓慢舒卷着,苏冷声线如初,一点任性一点娇俏,分明又是那个在街头呼朋唤友轻佻又叛逆的少女。 季见予眼中情绪一点点冷下去,穿得单薄身体素质再好也无法在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