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了金鱼胡同里。 祝景言疑惑地看向孟决,孟决把车安稳地停在了王府半岛的地下停车场,解开安全带说,“下车吧,先吃点东西。” 孟决怕祝景言再给他整在床上晕倒那一出,临下车的时候还倍感体贴地看了他一眼。 祝景言语塞,那天其实只是因为他下午打了几场篮球,体力有些透支,再加上他们两人在床上都比较活泼,一时没抗住罢了。 孟决见他不出来,便趴在车窗上问,“等我给你开门呢?” 祝景言眼一抬说,“那你开不开啊?” 孟决左右看了看,压低了身子凑过去说,“好处呢?” 祝景言仰起头,就要挨到他嘴唇的时候,忽然克制地抿起嘴,偏过头朝他侧脸的方向上亲了一口,这一下倒给孟决整不会了,他以为迎接他的起码是个比较成人的吻,没想到睡过好几回的人还能对他这么蜻蜓点水。 孟决拉开车门,摸了摸脸颊,“呦,还挺纯情。” “笑话我呢?” “没有啊。” 王府半岛的大厅采用了高穹顶和华丽的装饰,周围设有繁复雕琢的壁画和雕刻精美的柱群,两人在波光粼粼里走进最深处的餐厅,餐厅内部习惯性使用了华丽的吊灯和精心布置的餐具,脚下是富丽堂皇的大理石地板。 “听朋友说这地方前一阵新装修了,今天正好过来看看。”孟决带祝景言在他预定的位置坐下。 他并不是一个追求奢侈的人,也不像那些纨绔子弟一样骄奢yin逸,孟决对自己的尴尬身份有着清楚的认知。 但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想在金融圈子里混出点名堂,孟决需要这些物质的东西撑着点脸面儿,好比俩人见面了要谈协议谈合同,首先看的就是对方的一身行头,西装的款式、面料、牌子,以及在哪家店做的定制,甚至这些高定店里还有个内部的鄙视链,其次再看领带,没有STEFANORICCI和ErmenegidoZegna的就得往后稍一稍了,然而这样的货色一抓一大把,能被华尔街吃抹干净得吐不出骨头,然后多少还得带个名牌腕表,偶尔抬起来严谨地看一眼时间,再就是吃饭——跟上了年纪的卖点情怀就得去个鸿宾楼、仿膳、丰泽园,跟没上年纪的就得把盘古柏悦国贸王府井提一遍,然后人说上北京饭店,行,北京饭店。 但他们最想去的其实是钓鱼台国宾馆,但谁都没那个能耐。 祝景言听闻他的话,头也没抬,便十分熟稔地说,“一般般,这建筑廓形没什么发展空间,改不出花来,同质化也很严重。” 孟决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本以为在校大学生来这种地方多少会有点不自在,他还刻意跟祝景言打趣了几句,没想到是他想多了,这小子看上去比他还懂。 吃了一半,祝景言放下叉子,皱眉说,“老看我干什么?” 孟决说,“后悔了,想早点回去。” 祝景言轻笑了一声,“要不要脸。” 孟决和祝景言迅速结束战斗,却在穿过大厅的时候碰到了个不太熟的熟人,齐盛的项董,他年余四十,是成烨新融资成立的投行的董事,孟决和他是在一次饭局上认识的。 知道孟决是成烨另一个公司的合伙人之后,项董就对孟决表现的愈发亲切了,好像是小学同学久别重逢似的。 “诶,小孟,是你啊,好巧。” 孟决其实压根没看见他,都已经从他身边走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