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的人，只有楚心。他们之间的事过去已经太久了，有时候他自己回想起来都觉得荒唐，原野却能平静的接受甚至后来也没有过问，好像无事发生似的。

    霍军想不明白，头脑发晕，便放下手臂，躬身趴在了桌子上。

    彭锐见缝插针地挤兑他，“呦，这会儿知道害羞了。”

    霍军啧了一声，从酒瓶里抬起头，一张已经喝得酡红的脸，剑眉星目。

    “滚蛋！”他喝道。

    孟决瞥了他一眼，冷笑着嘲讽道，，“群p侠，您这是怎么了，喝多了？”

    霍军扭头，神色不虞地咬了咬牙，瞪着眼糊弄道，“没有啊，这才哪儿到哪儿。”

    孟决一脸不信地看着他，霍军了然，笑了一声，故意将气息吐在他脸上，“我又脸红了是吧？”

    文苍只好放下酒瓶，出声解释，“他没事儿，他是喝一点儿就上脸，我们刚开始一起喝酒的时候都不知道，以为他酒量不行，一喝就醉，每次回去他都让楚心哥背着，一个一百五十斤的人，背着一走就是三里路......”

    文苍低头笑了笑，笑容里有几分成熟的淡然，“结果，有天路上碰到拆迁的那伙人，当时大家心里都堵着一口气，就动起手了，霍军装不下去了，从楚心背上跳下来，一个人抡了六个，把人打跑之后还想继续装，楚心哥当值就给他一脚，把他踹垃圾箱里了。”

    文苍妥帖地笑着，他的视线扫过霍军、彭锐，在经过对面的孟决的时候，孟决从他眼里读出了某种遗憾。

    如果孟决不知道前情，他大概会以为楚心也是他们某个熟络的玩音乐的朋友，现在打一通电话就能喊来一起喝酒的那种。

    霍军也有些沉默，他眼眶发红地盯着酒瓶里黄澄澄的液体，树村刚出拆迁扩建的消息的时候，德巴出了第一张专辑，成了全北京名义上第一支后朋，在地下音乐圈里混出了不小的名堂，几个唱片公司都递来了橄榄枝，最后德巴选择了海淀花园村，彼时还人丁稀少的摩登天空。

    那段时间，他们既是无处可去的钉子户，也是盛气凌人的摇滚明星，每天过得惊心动魄，但又藏不住心里的那点嚣张得意。

    “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彭大笑，笑的眼泪从眼角挤了出来，“我还记得大军当时脸上的表情，他娘的，我们气的不行，没人愿意搭理他，都回去睡觉了，他一个人默默地爬起来，到家门口发现钥匙打架的时候搞丢了，楚心也不给他开门，他在门口苦哈哈蹲了一夜，隔壁大妈以为他贼呢，差点报警。”

    “啧，行了，谁他妈还没个傻逼的过去呢，你们俩那破事儿也不少！”霍军有点恼了，制止了好几次都是无用功，那两人还是一边说一边笑，笑的极其嘚瑟、夸张。

    霍军抖出最后一张底牌，他神情猥琐地冷哼道，“你俩喝多那次，走错路，进了隔壁道上的一平房，非说那是你们家，哐哐砸门，把人小姑娘吓得，报警了，警察来了，就看你俩坐地上旁若无人地互啃，警察叔叔都懵了，尴尬地安抚小姑娘说，他们是同性恋，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你先别怕......”

    彭锐猛的站起来，红着脸骂道，“我靠！你是他妈怎么知道的？”

    霍军乐了，说，“用一条芙蓉王，换来了执法记录仪的珍贵拷贝，我觉得特值！”

    彭锐站在原地咬牙切齿，文苍拽了拽他的胳膊，让他坐下，随后对着其他人笑了笑，说，“那天真是喝多了，不过还好，霍军和楚心后来打着手电来接我们了。”

    孟决点点头，男人喝多了干出什么事儿他都不意外，而且彭锐和文苍看着都不像同性恋，倒是这个霍军，总能让他产生一些奇怪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