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情事来得急去得快,孟决难改桀骜,几次三番忽视少年情动的目光,直至有天少年在阴湿的湖边暗自哭泣,孟决拂过他的肩膀好生安慰,那少年转身擦干眼泪又笑意盈盈地同他亲昵,好似无事发生。 有一天他决定再也不踏入那个公园,风光无限地开始了他人生的猎艳,他不需要自缚与怨怼,不需要恐惧与逃避,不需要像那公园里群人一样将自己的体面与爱好相决裂,日日不以真面目视人,他不需要悲苦,只需要玩乐。 ---------- 孟决收拾好自己准备出门的时候看到原野窝在沙发上打游戏,碗也洗过了,从厨房透明的玻璃窗看过去,白瓷碗亮晶晶地架着。 这几天他们形成了孟决做饭原野洗碗的良好配合,孟决下班早,回来做好饭的时候原野才放学回来,有时候公司一个电话打过来,他就得回房间用电脑处理工作,再打几个长途电话,头昏脑涨再下来的时候,原野已经回房间写作业去了,孟决去厨房看,碗是洗过的,他着急没吃完的被原野放进微波炉,拿出来的时候还是温热的。 不像他一个人住公寓的时候,那真是感觉世界上就活了他一个人似的,挂了叽叽喳喳的客户电话那一瞬间,房间里能安静得像停尸房,孟决都想把那广西佬的电话回拨过去说刚只是不小心挂断了,我还是挺喜欢听您吹牛的。 虽说孟决一个人习惯了,但也会有想和人说说话的时候,要说mamamama不在了,爸爸呢又是个混蛋,漂亮弟弟不怎么待见自己,结婚吧又对女人没兴趣,朋友就章北迦一个,共同爱好是玩男人,一想到自己未来几十年都可能是这个德性,孟决就跟吃了冰碴子似的,哪哪儿都不舒服,也就只有在年轻漂亮的小男孩身上旖旎的时候心里才能热乎点。 但他还有个别的毛病,情人必须得勤换,孟决说要是一睁眼看到身边睡的人是张熟脸,这场景还他妈有点恐怖。 “你喷香水了?”原野发问,打断了他的思绪。 “没有啊。”孟决下意识闻了闻衣领,“哦,须后水。” 他一直用的是SV1945,一个意大利牌子,孟决不懂香水,但很喜欢这个清冽神秘的味道。 屏幕上的小人还在激烈地打斗,原野的目光专注地盯着电视屏幕,似乎是对话已经结束了,孟决不想打扰他,正要开门离开的时候,他听到原野说,“你晚上还回来吗?” 孟决一怔,向他看去,可是那人还是专注地看着屏幕,没分心给他一点视线。 “你想我回来吗?”孟决问。 原野揉了一下僵硬的胳膊,没说话,在孟决怀疑游戏声是不是盖住了他的声音时,原野抬头看了他一眼说,“随便。” 孟决说,“晚上记得锁好门,不用等我。” 在孟决关上门的那一瞬间原野控制的小人死掉了,躺在地上一抖一抖地吐血。 Gameover,荧幕上亮起了几个加粗的英文字母,游戏结束了。 缦嘉丽永远是酒吧街里最热闹的一处,因为它海纳百川,不止欢迎男同志女同志,还有那个年代常见的奇装异服和变性人。孟决停好他的阿斯顿马丁,踩着点进去,舞池里正巧换上了动感撩人的音乐,他先看到祝景言惹眼的红头发,被发胶抓得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