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给人一种朋克贵族的感觉。领带故意松散,衬衫敞开,脖子上系着一条暗黑的丝巾,看着有些瘦弱,但大臂上露出的肌rou弧线却毫不马虎。 “这是文苍,贝斯手,叫他阿文就成。” 孟决向他们微微颔首,他们也朝孟决点头示意,过程中,孟决留意到他们脸上都带着一抹僵硬,就连原野脸上也流露出了几分不自然的神态。 孟决心里一阵腹诽,重新将目光投向了手握话筒的那个长发男人。 那人身形高大,五官坚毅粗犷,充满了阳刚之气。收腰浅色衬衣短袖随意地套在身上,扣子敞开着,露出他两块健美的胸膛,脖子上缠绕着层层叠叠的金属锁链,短的如choker,长的银链能落在他的小腹,除了铆钉手环,他的手指上还戴着一些古铜色的戒指,仿佛每一个都承载着独特的故事。 奇异的是他穿了一件低腰牛仔短裤,露出了结实有力的双腿。 孟决自诩阅男无数,也是头一次见男人穿这么短的短裤,还能穿的如此坦然。 见他把衬衣扎进纹路繁重的棕色皮带里,脚踩着坚固的摇滚风马靴,抬起一只脚踩着地上的音箱,一只手握着话筒,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刚才那首,再来一遍,大彭你把速度给我压住喽。” 大彭没说话,有些心不在焉地拿着鼓棒打了个拍子,原野进了吉他,开了失真,音色挺硬,文苍的手也在动,孟决听不出来他弹的什么,随后大彭的鼓点一进,孟决径直被震得后退了两步,这声音太大,比夜店还吵闹,他无心欣赏音乐了,只是有些不适应地掏了掏耳朵,环视了一眼这间屋子。 墙上贴满了深灰色的隔音海绵,地上随处可见箱子,功放,还有琴线琴包效果器,琴架上立着好几把形状各异的吉他,旁边还有个两米多长的调音台,几台开着机的电脑,看着还蛮现代化的。 等那个长发男人开口的时候,孟决猛然觉得这声音十分熟悉,好像在哪听到过,他看着那男人把烟夹在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双手握着麦克,垂着眼睛,长发扫着,有几分邪魅,几分神秘。 他唱着,“jiejie,你说你离开这里太快乐了,那使我很寂寞。” 孟决想起来了,是原野给他听过的那张CD,但是旋律有些陌生,像被大刀阔斧地修改过。 原野这时突然卸下了琴,把孟决从地下室拉了出去,上了楼梯,来到出口,他坦言道,“他叫霍军,别再叫他楚心了。” 孟决不解,原野犹豫片刻后靠近他耳语,“楚心已经死了。” 德州巴黎的主唱兼键盘手楚心,死于毒品过量。 孟决想起来了,这事儿登过报纸的社会版头条,轰动一时,地下乐队再度成为公众口诛笔伐的对象,这群追求与主流审美不同的叛逆青年,被冠以城市异类与怪胎的标签,成为了人人喊打的众矢之的。 孟决本身并非摇滚乐迷,记得这回事只是因为德州巴黎这个名字,在一众男性荷尔蒙过剩的乐队圈子里,显示出罕见的温柔。 “霍军是德州巴黎的前吉他手,楚心是他的......”原野停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朋友。”他说。 孟决点了一根烟,扭头跟原野说,“知道了,你进去排练吧。” 原野又看了孟决一眼,“现在我们这只乐队叫BckS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