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决在电话那头开口,“我有一天收了心,不玩了,你会不会,觉得寂寞。” 孟决一开始就是玩咖,但章北迦和他不一样,他大学的时候谈过一个高高帅帅的男友,两人感情很好,后来那个男的有一天突然说,他们的关系太奇怪了,就把章北迦甩了,说要去过正常的生活。 章北迦当时胡子拉碴的,醉倒在孟决的宿舍,说明明是那个傻逼要分手,但是却抱着他哭得昏天黑地,说舍不得,章北迦不知道为什么离开的人要那么难过,他才是被丢下的那个啊,他还要安慰那个哭泣的泪人说,好啦,你走吧,在女生面前可不能哭成这样。然后又说,你以后结婚可别告诉我。 孟决和章北迦的身材差不多,性格都有种男人的大大咧咧,章北迦留着圆寸的时候甚至比他看着还强硬一点,听到章北迦醉醺醺得带着哭腔咕哝,我什么都给他做了,他怎么还要走的时候孟决才知道章北迦是下面的那个,看着他一身酒臭地躺在地上,孟决心中烦闷,径直拉他起来甩了他一巴掌。 “你就那么喜欢他?”孟决问。 章北迦茫然地睁着眼,嗯了一声,他不知道孟决为什么突然生气,孟决其实也不太清楚,不知道是因为他亲眼看着章北迦为了爱情买醉的难过,还是生气自己的兄弟是给人cao的那个。 “妈的,喜欢能值几个钱?”孟决当时是这么说的。 两人对峙的时候孟决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一声,被孟决迅速掐断了,章北迦扫了一眼暗下去的屏幕,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他说,“孟决,其实玩玩儿也挺好的吧。” ------------- 孟决摇下车窗,听到章北迦在电话那头不着调地发问:“你是不是生殖功能出问题了?阳痿了?嘿,你别憋着不说啊,有关兄弟后半生的幸福生活,我章北迦就算倾家荡产也要把你给治好啊。” 孟决笑了两声,说道,“开玩笑的,老子怎么可能阳痿。”怎么可能浪子回头。 章北迦呛道,“你最好是!要是有天你看上谁了抽了风非要跟人在一起一辈子,我他妈弄死你。” 这句话里几分玩笑,几分真假,章北迦和孟决都默契地不去纠正。 游戏人间,难免寂寞,谁也不能独善其身。 祝景言离开前,在孟决耳边说,其实我认识你,你睡过我男朋友,他说你很好,所以我要睡回来,今天不行,那就明天。 他的神色飞扬,看向他的眼里充满不谙世事的渴望。 孟决觉得用年少轻狂这个词来形容祝景言最合适不过,孟决不认为这是个贬义词,因为祝景言年轻且有这个资本,在舞池上随意地动动手指,就有人成为他rou体虔诚的信徒。 孟决指尖随意敲打着方向盘,缓慢地发问,“北迦,喜欢到想和一个人过一辈子到底是种什么感觉?” “你想问什么?”章北迦的声音沉了下来,有些难以言明的抵触。 “你当时对严昭是什么感觉?” 很久,章北迦都没有说话,再开口时,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恍如隔世。 “过去太久,记不清了。” 听到章北迦低落下来的语气,孟决自知提起了他的伤心事,便没再多问,挂了电话的孟决想,要真有那时候,他倒真希望章北迦能体面的弄死他。一辈子太沉重了,黑夜里抱头鼠窜的人承担不了,站在阳光底下的他们也承担不了。 章北迦的狼狈,他不想让孟决再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