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故事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孟鹭认识了曲漫,为她做华丽的演出服,随后认识了原殊和原樾,一个是空军,一个刚起步做生意,他们四个人年纪相仿,最大的也不过二十六七,有着年轻人聊不完的话题,常常聚在一起喝酒、跳舞、看原殊机场的试飞训练,去国剧院看曲漫的歌剧演出,甚至还来孟鹭的服装厂参观过一次。 秋天的时候,所有人都有些疲惫了,他们坐在舞池昏暗的卡座里,听着迪斯科,喝着特调酒,看着吧台里放李小龙的《精武门》。 原樾提议说,去北戴河坐游轮吧,反正北京已经玩遍了。曲漫靠在原殊肩头拍手说好呀,我和孟鹭想去海边很久了。 原殊不喝特调,只喝苏联红牌伏特加,他打了个酒嗝,放下玻璃瓶,半阖着眼睛,径直反驳,北戴河有什么玩的,再等我四个月零七天,禁飞令失效之后,我开直升机带你们去三亚。 卡座里安静了两秒,曲漫说,你怎么不说去南极。 孟鹭没忍住笑了出来,曲漫低头鼓着腮帮子喝气泡酒,生闷气的模样十分可爱。 原殊抬起了一只眼睛,还愣着反应了半晌,南极那是禁飞区啊,他再怎么牛逼也开不到那儿去啊。 不过他还算反应快的,见曲漫低着头不搭理他了,就知道坏了,他连忙坐直了身体,脸颊不知是因为摄入了高浓度酒精还是因为慌张羞恼而泛红。 原殊扯着曲漫的胳膊,微微低下头小声道,“小漫,南极飞不了。” 曲漫转过头来瞪他一眼,原殊冷酷的脸上连忙堆起了笑容,起码曲漫还愿意白他一眼么不是,他得意抱着曲漫讨饶,一副败家模样,根本不管他的便宜弟弟还在场。 “其实我也想去北戴河呢......”他靠在曲漫耳边既幸福又犯贱地说。 最后这事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星期六,他们登上了北戴河的豪华游轮,原殊正准备要连着的三个房间,却被原樾有些焦急地抬手制止。 “就要两个吧。”他说。 原殊看了孟鹭一眼,意有所指地挑了挑眉,“为什么?” 原樾说,“哥,我跟你一间,让曲漫和孟鹭一间吧,这儿不比北京,我怕孟鹭一个人住会害怕。” 原殊怒喝,“谁他妈要跟你一间。”话是这么说,手上的动作却犹豫了,他看向曲漫,又看向孟鹭,静候了两秒,似乎在等待她们两人商量。 曲漫亲昵地挽起孟鹭的胳膊,也不管原殊就在她身边,“孟鹭jiejie,没事的,你害怕的话我就来陪你睡,不要那个姓原的了,也不用担心他们,他们俩怎么样都行。” 孟鹭皱起眉,不着痕迹地看了原樾一眼。原樾对上她的目光后一瞬间便移开了视线,随后又有些不自然对她笑了笑。 奇怪。 她在疑窦的目光中挤出一丝笑容,拍了拍曲漫的手,“我一个人没事。”然后她对上原殊的目光,“还是三间吧,你和小漫住,我和原樾一人一间。” 孟鹭注意到原樾的笑容似乎是僵在了脸上,他看了孟鹭三秒,最后皮笑rou不笑地说,“好,你没事就行。” 原殊给了孟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