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孟决回过神来,轻咳一声,对着他的短裤扬了扬下巴,“你就这么欢迎你哥。” 原野低头一看,脸瞬间黑了一度,他暴力地拉着凳子坐在餐桌前就开始啃三明治。 “谁说是给你做的?”许久没见,孟决看着原野的发旋,故意使坏。 闻言,原野直接低头把刚咬到嘴里的那口吐在了桌上,然后直直地朝孟决看过去。 孟决骂了句cao,“知道你不吃火腿,专门做的鸡胸rou的,再敢吐我抽你了。” 原野是了解他的,或者说他们是相互了解的。 原野一边喝起牛奶,一边理所当然地咬着剩下的三明治。 孟决看着被原野吐掉的半块,嘟囔了一声,“知道有多少人馋我这口吗。” 原野听到了,回了一句,“也没多好吃。” 孟决也坐下,喝了口牛奶,皱起了眉头,转身去给自己冲了杯咖啡。 “这不是好不好吃的问题,是早餐的问题,懂吗?” “你知道有多少人想吃到我做的早餐吗?”孟决灌了一口意式浓缩,挑了挑眉,有些春风得意地笑着,空气中飘来咖啡醇香又厚重的苦味。 原野微怔,吸了吸鼻子,“不懂,不知道。” “啧,你还小,以后就懂了。”孟决拨了拨挡脸的头发,燥热中解开了一颗衬衣扣子。 不论什么场合,工作、休闲还是娱乐,孟决都习惯于穿着衬衣西装裤,提前准备好的得体样子让人觉得他对每件事情都充满了重视,其实他只是习惯了某一种风格,就懒得再发掘自己身上的其他可能,看着像个运筹帷幄的精英,其实他对自己什么模样并不在乎。 原野一口气喝完了牛奶,语气沉了下来,“那我懂了。” 孟决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他吃掉最后一口三明治,不经意地问,“那天突然给我发短信干什么,想我了?” 原野沉默地坐着,并没有回答。 然后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聊家常似的跟孟决说,“你不在的时候我组了一只乐队。” 孟决嗯了一声,擦了擦手,准备洗耳恭听,“你在里面干什么?弹吉他?唱歌?” “我只弹吉他,但是我之前写了一首歌。” 原野从楼上取出来一只CD,“我们录了DEMO,你听听?” “好啊。”孟决笑着点头,眼里的欣赏不加掩饰。他一直觉得原野遗传了他mama的艺术细胞,有时真像一个艺术家。孟决在原野很小的时候就发现了,他不管是皱眉,生气,平静,愤怒,哭还是笑,都有种电影胶片的质感,当然他很少笑,就连他只是坐着发呆,目光里都会有种难以言明的故事感。 这种感觉很微妙,孟决从未在他周围的其他人身上发觉有这样的痕迹,但他从不会告诉别人,也不会和人探讨,因为这种东西不在他的人生领域,在他眼里,艺术只是一种矫揉造作的玩意儿。 原野把碟片放进电视下的碟机里,顺势坐在了地上。 电吉他加了失真效果器传来了喧嚣沸燥的声音,贝斯和鼓点节奏很快,吉他声夹在其中有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