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之一】箫韶九成，凤凰来仪(2)

的嗓音，撇头看了眼是那名靳公子，沉着平稳的样貌令他探究片刻，一般若非见多此种场面者，总会显露些不安与惊慌，可他却不改以往的姿态，平静到不得不怀疑，着实令人惊讶:「靳公子不必多礼，在下仅是举手之劳。」

    小厮听闻主子称自己为在下之时，顿时瞪大眼球，在这皇都论地位b他崇高的屈指可数，这怎麽合乎礼仪啊!

    可他的主子丝毫不在意，又不客气地提个要求:「靳公子的箫声闻名皇都，能否再为我吹一曲来报答这救命之恩?」

    「好说，自是可以。」靳玉尘欣然答应:「公子随我入阁。」

    如此破例之事乃是第一遭，擦身而过方姐之时，其眼神中不由得透露些忧心，可靳玉尘微微对她笑道，示意放心，短暂一瞬就此路过进入阁间。

    「敢问公子大名?」靳玉尘拾起一块白布递给他，那是平时用於擦拭洞箫所用。

    那人对於如此意外之举，愣怔一瞬，随即颔首笑道:「在下名为尹渊。」接过白布，缓缓擦着羽片。

    「公子真是福气之人，竟与现今天子同姓氏，莫非是皇亲国戚?」靳玉尘落座，悄然的瞄了眼，见他神sE未变，仍是噙着笑。

    「别了吧，我宁愿当个闲散之人游走天下，也不愿沾上这皇家半分关系，只不过是恰巧罢了。」尹渊依旧Ai惜着手里的羽扇，似是对他之言并无半点上心。

    见其泰然自若，靳玉尘便转了话题:「尹公子想听我奏何曲?」

    刹那间，尹渊的指尖颤了下，启唇说:「忆故人。」那嘴角蔓延的苦意不知从何而来，刺煞了靳玉尘的目光，蓦然点头，便将洞箫拿起演奏。

    以泛音开头，曲调温婉动人，似空谷中的清新之音回荡在这小小房中，不时砸在尹渊心尖，那过往的思念与不舍再度油生，缓慢轻稳、绵绵不绝缠绕於耳，g人心弦。

    靳玉尘轻闭双眼沉浸在吹箫，隔绝了外界一切动静，尹渊抬眼上下打量看着他，探究意味颇深，手中的摺扇又恢复如初，斑斑血迹被屏除，好像方才的动乱未发生过一样。

    绵延低沉长音最终落下，靳玉尘拿开靠在嘴上的玉器，瞧了眼正在拍手的尹渊，後者道:「好曲，靳公子果真名不虚传。」

    「过奖。」

    尹渊忽又问起:「为何靳公子脸上的面纱始终不肯摘下?可是有隐疾?」

    靳玉尘笑道:「非也，小时在家贪玩，不小心拿刀划伤自己，这颊侧便落下一道疤。」复又言:「我这面容实是丑陋粗鄙，若公子想观也可，只是怕伤了你的眼。」

    尹渊不曾想竟是戳到他人痛处:「在下失言，请靳公子勿要放在心上。」

    「无妨......」靳玉尘轻笑，那长睫轻颤，桃花眼尾上挑，一改先前冷峻平添了些温和。

    尹渊不禁内心失落叹道:「果真是我多想，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