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0108
为不祥,凡人都退避三舍。而苏明州觉得他被父母抛弃成为孤儿也有可能是这个原因,不过这些都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苏明州早就不在乎了。 他也曾因为这头红发被村庄里的人驱逐谩骂,记忆里的童年被常年的饥饿、寒冷还有一座大山组成。 很奇怪,饥饿和寒冷的感觉他一直未曾忘记,甚至会下意识的在家里囤积食物,但那座大山在记忆里好像被浓雾笼罩,只看得清大片的白和一点点青黑,它这么模糊,却被潜意识的埋在了记忆深处,苏明州怎么也无法忘记那座山。 他不知道那座山叫什么,具体在哪里,甚至连它一点相关的记忆都没有,可他就是忘不掉。 “叮铃——” 苏明州下意识的抬头看向挂在客厅里的时钟,时针指向六点,又是六点,又是下午六点整。 他的身体一瞬间紧绷起来,闲散的目光在空中聚拢汇神,他像是拉满的弦,机械地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他缓慢的长出了口气,夏日炎热,可他现在却出了一身的冷汗。明眼人都能看出苏明州很抗拒门外的东西,但是他又不得不去面对。 我简直就是送上门的兔子,自寻死路!苏明州狠狠抹了一把脸,强行压下自己内心的痛苦哀嚎,收拾收拾心情准备一天一次的黄泉路体验打卡了。 他小心翼翼的拉开了条门缝,响应灯自动熄灭,门外的楼道又被阴沉逼人的昏暗压住。 苏明州透过那条小缝往外看了看,发现没人。 难道已经走了?苏明州不禁狂喜,暗自想到:老天爷啊,您可算垂青我这么一次,再被神秘数字缠上他就真的要崩溃了。 他等了几秒,发现门外的灯依旧没有亮起,就连窗外的鸟也一动不动,他闭上眼吐了口气,缓慢直起身子来想要关门回去。 但在下一瞬,楼道的灯光在一瞬间亮起,苏明州被过强的灯光晃了一道,下意识闭上眼,等到再睁开的时候一抹黑色身影死死地堵在了那道不大的门缝里。 苏明州咽了口唾沫,缓缓抬起头向上看去,和一双背着光却依旧闪着凶狠目光的眼睛对视上。还没等苏明州反应过来,门就被狠狠一拉,彻底打开了。 门外站着的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只是一个瘦弱矮小的女人。 只是她目光阴沉,一言不发死死盯着人的样子像是从地府里爬出来索命的女鬼,叫人汗毛耸立,慌从心来。 二人静默良久,久的响应灯又一次暗下去,窗外天空昏沉,像是神发怒的面孔,无声的压迫沿着角落缓慢向上蔓延,直直攥住了苏明州的心脏。 面前的这个女人是他对门的邻居,是个小有名气的钢琴家,平日里沉默寡言,从不与苏明州有过多的交集,就算是苏明州主动向她打招呼也只是冷眼以对,仿佛他是什么罪大恶极或者面目可憎的人。 所以苏明州并不了解这个深入简出的人,直到有一天,那是最开始的第一天,也是所有不对劲的开端。 依旧是下午六点整,那天苏明州正在捧着他养死的第三盆薄荷,沉痛的为其举行送葬仪式,他把干枯的薄荷连根拔起,埋到他种的小番茄的土里。他刚埋完就听见门外响起了一阵门铃,不急促,反而很沉静,非常具有节奏性,并且很有礼貌的叩三下即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