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羁绊(2)

    「笨蛋，你在说什麽鬼话！」被往後推去的孙芮气急败坏地喊出来，「反击啊李恒！之前的训练都学到哪了？」

    李恒却置若罔闻，一点求生意志都没有。

    众人围上，开始殴打，而他就这样任人宰割。

    孙芮上前抓了几个黑衣人去攻击，虽知道他们寡不敌众，但她更不可能眼睁睁不管。

    然而奇怪的是，那些人明明被她打了好几下却完全不在乎似的，丝毫不回击，转而回去继续攻击着李恒。

    —个个眼神都失了焦，就像一群没有了自由意识的人，受人控制着，只是机械式的接收指令。

    孙芮望着被包围的李恒，霎时间明了了些什麽，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她闭上眼想像枪枝出现在手中，出现後，扣下板机然後发S，直到围绕在李恒周遭的人倒底不起。

    与此同时，远方突然冒出的那道门也随之消失。

    少了他人的支撑，全身都是伤的李恒如xiele气似的往旁边一倒，孙芮及时上前撑住。

    一连串的攻击，真真实实伤到他的能量了。

    「是你对不对，」无法压抑的怒气让孙芮一字一句带着颤，「是你控制那些人来打你的对不对？」她单手m0上李恒血淋淋的脸庞，即使是幻象，但丝毫不减她的心疼和不舍。

    难道一切真如周光赫先前猜测的，李恒可以C控梦境？

    ——「有些人是可以控制梦境的，只要做梦者清楚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而且意志坚定就可以控制梦境。」

    「到底为什麽要那麽做？为什麽你就是不肯放过自己！」孙芮不忍直视如此虚弱的李恒，垂头喊着，「江岑缘不会再回来了！你要这样对待自己到什麽时候！」

    而李恒就如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听不见孙芮的话，双眼空洞失焦，嘴里不断低声喃喃，「是我害的……」

    「是我害的，」当初李恒在程羽恩记忆库时说的话突然乍现，「是我害Si小缘的……」

    「难道说……这是江岑缘Si去的那天？」孙芮双瞳倏地睁大，一连串的未解之谜忽而串连起来，她想起一开始进来梦境被绑架的情节，「而那老大因为某种原因要报复身为刑警的你，所以拿江岑缘当人质？」

    所以这梦之所以日复一日，是李恒为了惩罚自己，一再C控梦境反过来让自己Si去？而她因为江岑缘委托的关系，不知为何跟李恒的梦产生连结……

    那每回在夜晚不断侵扰她安宁的噩梦，同时也是李恒的梦？

    孙芮话音刚落，就如得到证实似的，远方那道原本消失的门又逐渐浮现出来，人群的脚步声也随之响起。她眼一抬看过去，咽了口气——又来了！

    通常梦境在三十分钟内就会结束，出任务的多次经验让她知道时间早已超过。

    这是个无止尽的回圈??

    名为李恒的罪恶。

    而他丝毫不想cH0U离，因为他从没原谅自己??

    孙芮趁那门再次开启之前闭上眼，试图回想在程羽恩记忆库时看见的江岑缘样貌——她从来不想做这件事，从来都不想。

    可此刻不得不了??

    因为，她必须唤醒李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