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羁绊(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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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她什麽都不记得，记忆被组织彻底清除。

    思及此，孙芮向前朝老爹走去，大力拍桌，「把我的记忆还给我！」

    「还给你，然後呢？」老爹反问。

    「然後……」然後，她就可以用江岑缘的身分待在李恒身边了——以李恒真正Ai的人。

    没想到这时候燃起的居然是这份藏在心底最深切的渴望……她抑制住这想法，回答：「然後我就可以知道一切的答案了。」

    「不要忘了，江岑缘这个身分已经在人间的时间线消失了。」老爹说，「在你学会真正放下和释怀之前，生前记忆是不会被解锁的。」

    「解……解锁？」孙芮一愣，「这意思不就是，记忆并没有消失？」

    「那些在人间的记忆多宝贵啊，怎麽可能消失？」老爹不合时宜地温和一笑，是不带任何贬意的慈悲，「看不见不代表不存在，没记忆不代表没发生，你们在人间的所有过往，只是被封存了。」

    「为什麽我从没听说过这些？把我们蒙在鼓里很好玩吗？」孙芮不可置信一直以来被误导了这麽久。

    「我没说，你们就不来问？如果所有答案都告诉你们了，你们还会自己去寻找吗？」说完，老爹站起了身，「对於这个世界你们要学习的还可多着呢，更遑论整个宇宙，连我都不例外……所以直到那天到来，就像影片里说的，一切都是不可逆的。」

    见老爹说完话就要离开，孙芮堵住他的去路，「老爹，让我去给李恒托梦……」她语里充满着恳求，泪水直直滑落，「拜托了，再给我一次机会。」

    如果一切是不可逆的，那麽她想要和李恒好好告别。

    「我不允许，你就不去了吗？」老爹面sE恢复如往的无波，「你有这麽这麽听话？」

    「我……」显然是没有。

    就算老爹不允许，孙芮使尽全力也要达成目的。

    「我无法控制每个人，你们都有选择的权利。更何况你并不是要以如影的身分去扮演其他人，只要不是去打乱人间秩序我都管不着，但是——」

    孙芮知道老爹要说什麽，「但是YyAn两隔，我这麽做只会g扰到李恒的人生……」

    想起那晚向李恒坦承一再去人间陪伴他的是她的那天，也清楚记得她曾经因为自己的自私和自以为，先是带给李恒多大的希望後，再进而让他坠落。

    孙芮收起眼泪，平复自己的心绪，「我知道，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就一次，我说到做到。」

    只要李恒可以好好活着，她便会说到做到。

    「人间时间一眨眼就过了，但别忘了我们是永恒。」老爹拍了拍孙芮的肩膀，无声地安慰，最後离开时边走边独自喃喃，「多亏你们，让我想起数千万年前在人间拥有的浓烈情感……难道是时候再去人间玩玩了吗？」